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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吐出一口浊气，抬步跟上。
九儿趁隙给程裕安传了口讯，在眀筠与许馨月到了马场时，程裕安也正好赶到。
掀起车帘，下了马车时，眀筠弯眉浅笑，笑的程裕安一颗心都融化了。
“不是说……”
“嘘！”
程裕安一下子就猜到了眀筠是想要打趣他昨晚离开时说的那番气话，生怕被齐衡听了去，会告诉齐老将军。
倘若齐老将军提出不让他偷偷去侯府，他还真的是不好意思再偷偷溜去侯府。
眀筠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我觉得馨月说的很对，原本她要教我骑马，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当然要你教了！”
“既如此，那么，我便先回去了！”齐衡脸色沉沉，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许馨月已经忍够了齐衡，见状，厉声喝道。
齐衡脊背一绷，扭头看着许馨月。
“齐衡，你一定知道，若在战场之上，左右摇摆不定，定然会贻误战机！”
“知道。”齐衡声音温淡，一双沉眸锁着面容沉沉的许馨月，暗忖她究竟想要说什么。
“既然你我都来了这马场，那么，你我赛上一场！如果我输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就算是在街上看到了，也绝对会将你当成陌生人，不会再惹你厌烦！”
齐衡袖下的手不由紧了紧，一颗心也好似被一双手用力的撕扯着。
眀筠扭头看了一眼程裕安，附耳小声说道：“看起来，馨月是想要出杀手锏了！”
程裕安淡淡一笑，“若我是齐衡，我可不会错失许馨月这样好的女人。”
眀筠脸色微沉。
“怎么了？”他捏着她的下巴，低眉看着她。
“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儿去赞美其他的女人！”
“吃醋了？”他扬眉，“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儿！”
她白他一眼，“时间宝贵，快些教我！”
程裕安颔首，“时间仓促，没那么多的时间让人帮你准备骑马装！所以，先穿暗卫的夜行衣。”
眀筠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向着马车走去。
许馨月与齐衡还站在原地，彼此凝望着对方，空气好像彻底的凝住。
“你敢比吗？”许馨月眸光咄咄的逼视着齐衡。
齐衡薄唇紧绷着，眉目清冷。
他不清楚自己心里为何这样失落。
“齐衡，你千万别做让我瞧不起的怂事儿！”许馨月话落，转身，抬步向着马场走去。
“若是你赢了呢？”
走出去几步，齐衡微哑的声音幽幽传入她的耳中。
许馨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仰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你说呢？”
齐衡默了默，“好，我比！”
她转头看过去，恰好风来，她鬓角的青丝被吹散，恰到好处的遮掩去她眸中的泪光。
齐衡，这一次，我几乎拿出了我所有的勇气，希望你不要再让我伤心！
程裕安扶着眀筠刚刚坐上马背，便见到许馨月与齐衡牵马走来。
“你们真的要比？”眀筠问。
许馨月眼角微红，颔首。
若输了，她正好可以彻底的跟他划清界限，也好过每天为了他茶饭不思。
眀筠的目光移到齐衡的脸上，颦眉，“表哥，你确定？”
齐衡颔首。
许馨月翻身上了马背，“从这里到前边的那棵树，再回来！”
“好。”齐衡应道。
待到齐衡也上了马背后，许馨月看向眀筠，“残王，眀筠，你们二人做个见证！”
眀筠总觉得许馨月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就想要跟齐衡比赛，毕竟她并不是一个随便就放弃的人。
当许馨月夹紧马腹，马儿撒开蹄子，向前狂奔的时候，眀筠恍然就猜到了许馨月想要做什么。
她的心猛然高悬，抓紧程裕安的手腕。
“嘶——”
眀筠扭头看向程裕安，“抱歉，我担心馨月，怕是……”
“别担心，让齐衡明白自己的心意，这点儿伤不算什么。”
他温淡的声音自头顶飘入耳中，眀筠怔愣不已，“你也猜到了？”
“许家不管男女，可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放心吧！”
眀筠颔首。
程裕安教眀筠如何在马背之上保持平衡，如何弯弓搭箭。
眀筠一脸懊恼，“就我这小体格，怎么可能会拉开弓啊！”
程裕安也觉得这事儿是个天大的难题！
“要不，从明天开始，你练习射毒针。”
“倒也可以，但是，万一遇到的是那种体型庞大的猛兽，一枚毒针非但放不倒，反而还会惹怒了猛兽，我怎么办？！”
“那就让暗卫用最毒的毒针！”他咬牙。
眀筠垂眸思忖了片刻，“我这么人美心善，会不忍的！”
“丫头！”他一脸凝重，“我承认你人美心善，否则，我也不会将你置于心尖十几年！”
能够听到他这样的土味情话，眀筠很是受用，因为开心，一双如同黑曜石的眼睛竟是弯成了月牙。
她展开双手，环住程裕安的脖颈，笑眯眯的问：“你真的这样认为？”
“当然！”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但是……”
因为这两个字，眀筠的心咯噔一下，讷讷的看着他，“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你怕这儿，怕那儿的话，你干脆不要参加秋狩了！”
“程裕安！”
刚刚还一脸甜蜜笑容的眀筠此刻双手掐腰，宛若夜叉，眸中怒火熊熊燃烧着，“你再说一遍！”
他竟然如此质疑她想要参加秋狩拔得头筹的决心！
程裕安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只是不想你受这份冤枉气！”
反正他娶都娶了，还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裕安！”
眀筠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是低沉，以至于他的心口没来由的有些闷堵。
“我说过，我会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我是最最优秀的，足够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而立！”
他心神一震。
感动，欣悦，温暖……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在他的心中交缠升起。
眀筠抿抿唇，“所以，我会全力以赴，请你相信我，不要总是给我泼冷水！”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