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眀筠冲九儿附耳低语了几句，九儿出去按着吩咐准备。
金巧巧一直惴惴的站在那儿，甚至不敢去看眀筠一眼。
“金小姐，你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被这个人给囚禁在柜子之中的？她可曾跟你说过些什么？”
金巧巧稳了稳呼吸，娓娓道来。
“臣女当天落江，觉得丢人，便一直闷在房中。突然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臣女就来到了窗口，向外看去。怎料，一柄匕首突然横在了臣女的脖颈之上。
臣女自幼便胆子小，顿时便吓得魂魄不在，待到醒来，便被塞到了柜子之中。”
眀筠颔首。
她又继续说下去，“臣女很怕，但是，臣女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也只有在她想要知道些什么时，臣女才会说话。”
“那你为何不趁机呼救？”
“臣女也想啊……”
金巧巧泣不成声，想着这么多日备受折磨，她心中委屈，竟是如何都止不住哭声。
眀筠按了按眉角，心中多了几许的无奈。
待到九儿推门进来，金巧巧方才止住了哭音儿，只是依旧抽噎着。
“小姐，都准备好了。”
眀筠颔首。
她很清楚，这些暗卫连死都不怕，动大刑，肯定不可能撬开她的嘴巴。
九儿将“金巧巧”的鞋子和罗袜脱了下来，用刚刚拿来的鸭毛轻轻的挠着她的脚心。
起初，“金巧巧”还能咬着牙齿生生忍着，然，反复数次，她竟是如何也忍不住，开始发笑。
眀筠好整以暇的坐下，又看了眼还在那儿掩面哭泣的金巧巧，声音温淡的说道：“坐下来，跟我慢慢说。”
金巧巧犹豫片刻，方才坐了下来。
“她都问了你些什么问题？”
“问了臣女很多问题，大多都是臣女家中的事情。”
“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为何在你能够说话时，你却不敢大声呼救？”
“臣女……”金巧巧再度抽噎着，“臣女不能动弹，怕是呼救了，营救臣女的人还没有进来，臣女直接就被扭断了脖子。”
“你的丫环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她那个马虎的性子！”
三言两语间，眀筠已经弄清楚了一切，她的目光重新移到了正被挠脚心的“金巧巧”脸上，曼声道：“来人，送金小姐先回去！”
“是。”
暗鹰带着金巧巧离开。
眀筠实在是无聊，便兀自下着双手棋。
“金巧巧”的笑声越发的低弱，眀筠猜测着她应该已经笑岔气了，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
“你还不打算开口？”
“金巧巧”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宁死不招！”
“还真的是硬气！”眀筠抚掌称赞。
“九儿，扒了她另一只鞋子和罗袜，我还就不信了！”眀筠的表情阴狠。
“是！”
两只脚心都被鸭毛挠着，即便再好的忍力也终究要破功！
九儿敏锐的发现她又想要咬舌自尽，急忙拿了一只鞋子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此刻，“金巧巧”眼睛圆瞪，一脸忿忿。
眀筠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走廊有“哒哒”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程裕安走进来，目光在“金巧巧”的脸上快速一掠。
眀筠莞尔，“都处理妥当了？”
“嗯！”程裕安走到她的身边，看了眼黑白两子纵横交错的棋盘，“你觉得是白子胜，还是黑子胜？”
“当然是白子了！”
“可是，倘若黑子胜，也不是没有机会！”
“如何？”
程裕安捏起一粒黑子，开始跟眀筠你来我往的下着棋。
九儿还在继续折腾“金巧巧”，当她完全笑不出来时，两人也结束了一盘棋。
眀筠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果然黑子也能赢。”
“棋子在自己手中，端看怎么走！”
他这话明显别有深意。
气息微弱的“金巧巧”掀了掀眼皮，很是遗憾没能杀了程裕安。
程裕安眼波淡淡，“你以为本王真的就没有看出你是程祺的暗卫吗？”
“金巧巧”的双眼因为震惊而圆瞪着。
“当日你跑来这条船上，对着丫头说了一堆很奇怪的话，那一刻，本王便已经有所怀疑。之所以后来举办钓鱼比赛，就是想要再求证一下。很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
眀筠见她似有话要说，命九儿先暂且将她嘴巴里的绣花鞋取出来。
九儿担心她还会趁机寻死，眀筠反倒觉得刚刚她已经笑得精疲力竭，怕是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
只要九儿守在她的身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时，定然可以阻止。
“只要你跟本王说说，这条船上一共有多少程祺的人，本王可以允你不死！”
“金巧巧”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子。
眀筠又添了一把火，“你虽然不是美艳至极，但，好歹也还年轻，将来找个好男人，过着采桑种田的日子，岂不是比你刀口舔血来的幸福惬意？”
“金巧巧”眸光微暗。
程裕安觉得眀筠这话说的不对，握了下她的手，冲她摇头。
眀筠不解。
他欺身靠近，低声说道：“这种专门修习媚术的女子，从小就被喂了慢性毒药，如果脱离了程祺的掌控，活不过三个月。”
眀筠嘴巴大张着，“你该不会也喂暗卫吃那种慢性毒药吧？”
程裕安未置可否。
眀筠反手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够直白的告诉她。
“暗鹰，九儿等人不曾吃这种毒药。”
“你这样，哪个暗卫肯对你服帖？”
眀筠想着当初东方不败为了能够坐稳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竟是给每个教徒都喂了毒药，想要借此来控制他们，便是不寒而栗。
“事实上，皇室之中，乃至一些大家族中的暗卫都是如此培养。”
若不这样，若暗卫心生怯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逃逸，那岂不是白白花力气去培养暗卫了？
眀筠只觉得这些暗卫真的是可怜。
本来为主子出生入死就已经很悲哀了，小时候能够杀出重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好容易熬出了头，能够成为一名暗卫了，竟然还要被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