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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御的声音不大，明华没有听清，下意识问了一句：“银大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
司御摆了摆手：“停止吧……”
等明华离开，司御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翻出了盛云绯的资料。
这些资料，他早就看过一遍的，现在再次看，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盛云绯参加《偶像训练营101》之后的视频，他怎么看，都怎么多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就这样坐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看着看着，竟然忘记了时间。
知道明华再一次匆匆走了进来：“银大人，盛云绯的状态……您，您还是去看看吧！”
司御豁然站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向了房门！
很快，关闭盛云绯的那间狭小的昏暗的房间里。
司御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被铁链绑在中央，一脸畏惧的盛云绯。
盛云绯抬头看着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茫然和胆怯的光，看着他走来，她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司御怔了怔：“怎么回事？”
明华低着头：“应该是电击次数太多引起的后遗症。”
“失忆吗？”
“以前我们出现过类似的案例，点击次数过多，的确会导致失忆。不过这种失忆的时间一般不长。可是那位失忆试验品，也只进行过三次电击，盛云绯进行了十次，她能不能恢复，我不太清楚。”
明华继续道：“而且盛云绯的情况，似乎又不仅仅是完全的失忆，刚刚她……刚刚她看到我，竟然吓哭了，然后说自己不想打针。这看上去……像是失忆，再加上智力的后退。”
司御能理解明华的意思，换而言之，现在的盛云绯忘了很多东西的同时，就连思维方式，或许也和成人的盛云绯相差甚远了！
可是……这是真的吗？
司御抬起大长腿直接走向了盛云绯。
就这样盯着盛云绯半晌，他突然蹲了下来，抬手伸向了盛云绯的脸。
盛云绯吓得赶紧一躲，司御当然不让，猛地掐住了她的脸：“盛云绯，我警告你，不要和我装！”
盛云绯眨了眨眼睛。
眨着眨着，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当冰凉落在司御的手背上，他顿时惊地往后一缩，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他不想承认，却又必须承认！他不想让她哭！
司御沉着脸看向了明华：“你怎么还在这？”
明华：“……”
明湖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等房门关上，司御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他先是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再看向盛云绯。
盛云绯脸上全是眼泪，他看着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声音一沉：“别哭了！”
这三个字顿时让盛云绯一愣，她怔怔地抬头看着司御，一双眼里满是不知所措，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一般。
司御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你，我说，你别哭了！”
“你怎么哭得更厉害了？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我去，盛云绯，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你可以闭嘴吗？”
……
连续的暴躁之后，面对这样看起来毫无心机的盛云绯，司御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蹲了下来。
然后，他有些僵硬地对着盛云绯伸出了手。
他抬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你，盛云绯，你别哭了行吗？”
连带着声音都变得缓和了。
盛云绯又呆呆地看着他。
就在司御怀疑这人是不是彻底变成了大傻子之后，却见盛云绯突然咧嘴一笑。
笑容纯正无邪，没有丝毫的许家。
“二哥……”
盛云绯头一偏：“二哥，我不哭。九夜不哭。九夜……不会哭。”
司御陡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九夜啊！”
盛云绯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撅起了嘴。
“秦枫那个老头可真可恶，我不过就是在路边跟一群流氓干了一架，结果他竟然哭着跪着拉着我的手求我加入什么部队。我从来都没想过我要当什么军人。我只想要好好揍人。”
“唔，不过二哥，我突然觉得当军人也不错，尤其是我穿上军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帅。”
盛云绯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她背脊拱起，有些痛苦地喘息了起来。
“二哥，这，这，这就是杀人的感觉？我，我觉得好难受！”
……
司御站起身，有些不可思议地往后退出了一步。
而面前的盛云绯，表情则在各种变化着。
要么是轻笑：“呵呵这天底下有我九夜怕的人？”
要么是悲伤：“我要杀了银！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银！”
要么是无限的痛苦：“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要么是坚定和深情：“斐倾，飞升cp，永远不倒。”
……
司御的胸口也开始了剧烈的起伏。
许久许久，他猛地往前一迈，伸出手扣住盛云绯的肩膀：“你，你到底是谁？”
“我……老师，九夜你都不认识了？”
司御猛地坐到在地，看着盛云绯的目光也变化莫测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在此时此刻发生了倾斜。
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正在席卷着他。
盛云绯=九夜！
这听起来未免太过于疯狂！可是，这样的疯狂，却又是有迹可循，有理可依！
司御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盛云绯，你真的这么恨银？”
盛云绯收敛笑容，抬头往上看去。
“是啊，他杀了老大、老三、小四、小五、小七、小八……”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我当然恨他……恨不得他立刻去死，恨不得他跌入无尽地狱！”
盛云绯明明说着咒司御的话，可是听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
“九夜，真的是你。”
原因很简单，最后一句话，他曾经在九夜那里听过一模一样的！
当时，他狠狠掐住少年的脖子，逼得少年无法呼吸，可是就算是如此，少年仍旧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九夜！我当然恨你！”
“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恨不得你跌入无尽地狱！”
虽说此刻，盛云绯和少年的情绪有些不同，但是那滔天的仇恨……却是如此熟悉。
九夜突然有些高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耳朵。
然后俯身靠近盛云绯：“九夜，既然是你，那我这伤……我便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