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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面无表情，无框眼镜有一种无机质的玻璃感。方晟把注意力移向手机通话中，问道。
“你是哪道题不会？”
陆听滑走转椅，将主场让给方晟，方晟看着阳光开朗，但教起来还不如陆听。
陆了满听完几道题，就记得一句话，这是语感你要记住。
“听懂了吗，陆弟弟？”
陆了满支支吾吾的说了实话，“没有，那个方哥，你让我哥给我讲吧。我哥讲的真挺好的，陆听，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快点过来继续教我。”
男孩撒着娇，他面对陌生人没有想象中的大方，反而有些内向。
方晟忍不住扶额，向陆听摆了摆手，简单收拾了些书本提起笔电就去图书馆。
双人宿舍就剩下陆听，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也该是去图书馆，现在计划推迟。陆听选择和陆了满的英语卷子死磕，给他总结出一大堆生单词，一天一背一默写。
陆了满的手毛毛躁躁的掐着卷子角，毛不是躁不是的，心里蹦蹦哒哒的没个定锚，忽然又好奇的问道。
“刚刚那个方晟是你舍友？”
“是。”
“哦哦，你们是两个人一个宿舍。”
“不是早告诉过你吗，瞎打听什么？”
陆听摘下眼镜，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给陆了满是折磨的生不如死。陆听听见他打哈欠的声音也有点心疼，但还是坚持将一张卷子讲了下来。
现在时间过得差不多，陆听要挂了电话，不打扰陆了满休息。
“好了，了了，就这样。”
“哥哥，不要挂电话，我们再聊一会好不好？”
“要聊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刚想到要聊什么的，你一问我就忘了。”
男孩的回答很诚实也很赖皮，陆听眼底不禁蹙起些无奈的情绪，但始终还是没有挂掉电话。陆了满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刚刚错过的话题，但怎么回忆也回忆不出来，男孩情绪波动有些大，恨恨的在桌上捶了两拳头。
陆听纵容着陆了满的脾气，手机放在一边，继续说他给陆了满准备的学习计划。
“明天你出去买个随身听，下好听力，每天至少要听半个小时。”
“哥……”
陆了满哼哼唧唧的冒出些反抗的小狗音，陆听听着像扁嘴小鸭子嘎嘎叫，想象他脑袋上还是未褪的水仙黄绒毛。
陆听面无表情的反驳。
“不可以不听，了了，高三毕业。哥哥来接你去国外念书，跟我在一个城市，你必须要学好英语。”
“真的？”
陆了满才知道原来陆听这么早就给他作出规划，心里激动起来，陆听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催促他。
“不想挂电话就背英语单词。”
可现在陆了满满脑子都被可以出国和陆听在一起的消息充斥，兴奋得没办法，对陆听的话充耳不闻，甚至开始畅想自己高中毕业后的生活。
陆了满兴冲冲的问道。
“那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吗？”
“可以。”
“真的呀，那我就在你旁边房间，哇塞，那我早上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了。我初中就想和你一起上学，但是你让我和陆天一起坐车，不让我坐你自行车后座……”
“我起的早，你还太小，要多睡一些，才能长高。”
“我到底有多小嘛，我今年都满了十六岁了诶哥。诶，我现在睡不饱，但还是长高了，我感觉我有你肩膀高了，应该能到你下巴，不对，鼻子吧。”
陆听听着男孩嘟嘟囔囔的闲话，神态松弛，手搭在桌上轻敲。
这才不过分开三个月，陆了满再能蹿，也蹿不了二十厘米。陆听反而担心他会抽巾，会生长痛，他体验过，他的生长期来势汹汹，那会儿真是拔节一样的蹿身高，半夜总抽巾。
“了了，记得买钙片吃，多喝牛奶。”
“知道啦——”
陆了满拉长语调，笑嘻嘻的，幻想着未来的念书生涯。
不知不觉就聊了很长一阵子，窗外静悄悄黑漆漆，一看表，竟然就过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