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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雅见思之也在，冷哼一声，便将夫人扶到右手边的第二个位子上坐了下去。
这个扫把星，她怎么也过来了？真是晦气！
她不满思之已久，当然不想看到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这么晚了还把大家都叫过来？”老夫人也问了一句。
“娘，你先坐，待会儿就知道了。”
慕之问将老夫人扶到右手边的第一个位子上坐下，而苏姨娘则是站在她身后，以便随时听候吩咐。
随后，他便走到主位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周姨娘。
“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万花堂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英俊不凡的中年男人，铁青着一张脸。
“难道要我动刑？还不从实招来！”
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玫瑰木的桌上，使得在座的人都心上一惊。
“回，回老爷的话，妾……妾身……”周姨娘吓得浑身颤抖，咬了咬唇。
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段往事，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周姨娘庆幸的是，辞儿今天不在场，不会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不会为她感到丢脸。
“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对她那么凶？”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出口埋怨道。
夫人也觉得相爷做得过分了些，“老爷，周……咳咳，周儿犯了什么错，竟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猛烈地咳嗽起来，感觉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慕安雅便轻轻拍着娘亲的后背，可夫人依旧说：“不管……不管周儿做了什么，老爷你……你都应该让……让她先起来……”
“你身子不适，就别说话了，此事我自有主张。”
慕之问摇了摇头，心想还是苏儿最了解自己。
的确，望见那张冷得几乎要滴出水的脸后，苏姨娘就知道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一直没有吭声。
相爷从未苛待过她们，就算是出身青楼的她，也不曾受到半分轻视。可好端端的，周姨娘怎么会……
若非犯了天大的错，相爷绝不会这样对她。
“还不说？”慕之问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
“爹爹。”思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走了出来：“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女儿也略知一二，不如让女儿给大家说说？”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要她亲口说出自己未婚失贞、与人私奔、杀人埋尸的事，简直比将她千刀万剐还难受。
更何况周姨娘还是那样一个传统保守、目光短浅的妇人。
“那就你来说吧。”慕之问靠在太师椅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便是婷之的女儿么？怎么和她娘一点也不像？
他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女儿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冰雪聪明、端庄大方，又或是愚蠢粗笨、不懂规矩。
对于思之的事，慕之问也略有耳闻。虽然心里存有疑惑，但他绝不信自己这个十七岁的女儿能玩出什么花样。
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试试她，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这个女儿的事，慕之问这几天可没少忙活。
思之行了一礼，淡淡地望了周姨娘一眼，面相众人，缓缓开口。
“周姨娘，也就是周儿，便是十七年前给夫人下毒、陷害我娘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