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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乱世铸就英雄出(第1/2页)
晨光微熹，长安城尚在薄雾中沉睡。街道上偶有更夫拖着沙哑的嗓音报过五更，犬吠声零星响起，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没。这座曾为大汉西京的雄城，如今在西凉铁骑的阴影下，既显繁华，又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安西都护府后堂，却早已哭声四起。
手持董卓特制手令的蔡邕跪此刻坐于青砖地上，双目红肿如桃，双手颤抖着抚摸女儿蔡琰的发丝。三年离散，生死茫茫，今日重逢，恍如隔世。蔡琰梨花带雨，伏于父亲膝前，肩头剧烈起伏，泣不成声；其妹蔡贞姬亦紧抱姐姐，小脸埋在蔡琰衣襟中，哭得几近昏厥。姐妹二人衣衫相贴，泪水交融，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倾泻。
“昭姬……为父对不起你啊！”蔡邕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如裂帛，“若早知卫氏如此无耻，我宁可让你终身不嫁！”
他想起当年亲手将长女送入河东卫氏，满心以为卫仲道人品端正，可托终身。谁料天妒良缘，卫仲道早亡，余下族人竟对孤女生出觊觎之心！每每思及此，蔡邕便如万箭穿心，恨不得提刀杀尽河东卫氏满门。
众弟子皆掩面垂泪。顾雍、王粲、阮瑀等人或低声抽泣，或以袖拭目，无不感同身受。唯有曹操与钟繇，神色各异，心思深沉。
曹操那张白嫩如少女的脸颊上，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和善笑意，此刻却眯起了那双小眼睛——细如缝，却精光内敛，如同蛰伏的猛兽盯住猎物。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蔡琰身上，心中翻江倒海。
数年前蔡琰未出嫁之时，他曾有幸一见。那时的她端庄秀美，气质清雅，却略显青涩，如初绽的白莲。而今再见，眉目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成熟风韵：肌肤如凝脂，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荡漾，举手投足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妖娆。尤其是那微微低垂的颈项、因啜泣而起伏的胸口，无不透着被彻底滋润后的丰腴与满足。
“果然是人妻更能使人欲罢不能啊……”曹操心中暗叹，一股炽热的占有欲悄然滋生。自此，曹孟德收拢人妻的独特癖好，便在这长安之夜埋下种子。
钟繇则面色沉痛，一言不发。他心思缜密，早已看出蔡琰神态有异——那并非单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依恋与安心。他目光扫过庭院，心中疑云密布：“究竟是谁，竟能让蔡大家之女甘心托付？莫非……就是那群护送她的游侠？”
三日前，雒阳丞相府。
当蔡邕宣布要亲赴长安接女时，曹操的小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在董卓铁腕控制下的京都雒阳，百官犹如囚徒。想要离开雒阳？难如登天！
恰逢蔡邕与女相见，曹操立刻提出同行请求，便名正言顺！
“元常兄，此乃天赐良机！”曹操压低声音对钟繇道，“长安乃西凉军腹地，亦是天下枢纽。若能脱身，便可联络关东义士，共讨国贼！”
钟繇点头，眼中精光一闪：“然也。只是……需防牛辅耳目。”
于是，二人以“侍奉恩师”为名，随行西来。
长安到雒阳不过四百里路，若策马疾驰，三日可至。蔡邕一行所骑皆是西凉战马，耐力惊人，本可一鼓作气抵达。但蔡邕年逾六旬，经不起鞍马劳顿。身为大弟子的顾雍再三坚持，每日只行五十里，惹得蔡邕焦躁不已。
“元叹！你何必如此！”蔡邕捶胸顿足，声音嘶哑，“这一次老夫一定不能让昭姬再流落他乡了！若因赶路迟缓，她再遭不测，我死不瞑目！”
顾雍递上绢帕，温声道：“师妹聪慧绝伦，必能自保。老师若累垮了身子，师妹才真会自责。明日傍晚，我们便可见到师妹了，您务必保重。”
蔡邕长叹，只得应允。临行前，他再三叮嘱：“那几位护送昭姬的英雄，我们要好好的酬谢一番。千万不要怠慢了他们。”
“师父放心。”顾雍躬身，“雍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第三日傍晚，微风拂面，柳絮纷飞，长安百姓悠然穿行于街市。然而在安西都护府内，一场盛宴正酣。
牛辅夫妇盛情款待蔡邕一行。酒宴设于后堂，珍馐罗列，美酒盈樽。胡赤儿豪饮高歌，周仓等人亦被邀入席。张昭以“章招”之名，与众人同席，谈笑风生，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已深沉。宾客散去，曹操与钟繇被扶入前院客房，醉态可掬，鼾声如雷。
当皎洁的月光洒入窗棂，两人同时睁眼——
曹操小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醉意；钟繇亦翻身而起，动作轻如狸猫，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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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曹操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唇齿微动。
二人迅速收拾行囊，动作默契无声。他们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穿过回廊，绕过巡逻的西凉兵，最终来到府邸后墙——那里，一个废弃的狗洞隐于杂草之中。
曹操率先钻出，钟繇紧随其后。两人如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长安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聚贤楼地下密室，一道死亡指令已然下达。
刘雄跪于张昭面前，声音低沉：“主公，隐刃已布于河内。黑山军配合，司马氏……鸡犬不留。”
他心中不解——主公为何对一个远在河内的世家如此痛恨？但御人丹在身，忠诚高于一切。
“记住，”张昭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司马懿，必须死。他不死，华夏千年血泪不止。”
一道无形的死亡之网，悄然笼罩河内郡。
当第一缕眼光撒到大地的时候古老沉重的长安十二个城门在同一时间缓缓打开，睡眼朦胧的守城西凉军刚刚打开城门，曹操和钟繇两个人就第一时间离开长安。疾驰如飞的两个人在离开长安二十里的树林边停下来休息一下，这种龙游大海的感觉让曹操心情大好忍不住发出长啸。
“哈哈哈！龙游大海，虎归山林！董卓，你困不住我曹孟德！”
然而，笑声未落——
“你高兴得太早了，曹孟德、钟元常……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一道阴冷声音如毒蛇吐信，自林间传来。
曹操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弓身如猫，警惕环视。
四周，百余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浮现，刀光森寒，杀气凛然！
“糟了！”钟繇低喝，“是西凉暗卫！贾诩的人！”
黑衣人不发一言，挥刀扑上！刀锋直取咽喉、心口，招招致命！
曹操拔剑格挡，钟繇抽出腰间短匕，背靠背迎敌。然而敌众我寡，二人很快被逼入绝境。刀光如网，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
“大哥莫慌！我们来了！”
十余骑如雷霆破空，自林外疾驰而至！为首骑士方脸铁甲，胯下战马如龙，手中长刀划出一道银弧，瞬间劈翻三名刺客！
“杀！”
身后骑士或持铁枪，或舞长矛，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刺客虽精于暗杀，却非正面搏杀之材。面对正规武将的冲锋，阵型瞬间崩溃。血光飞溅，残肢横飞，哀嚎遍野。
不到半炷香，百名刺客仅余十余人狼狈逃窜。
“快走！”铁甲将一把拉起曹操，“此处不宜久留！”
众人疾驰入林，身影消失于晨雾之中。
长安城“迎风馆”。
这座专供世家子弟休憩的豪华客栈，雕梁画栋，朱门绣户。二楼地字一号房内，司马懿正欲宽衣就寝。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连日来在长安行走，他始终谨言慎行，唯恐露了马脚。此刻终于回到安全之所，他才稍松一口气。
忽然，左眼剧烈跳动！
“心惊肉跳……有杀机！”他心头警铃大作，多年修习五禽戏养成的敏锐直觉救了他一命。
下一瞬——
“咻咻咻！”
数十支白羽箭破窗而入，箭簇撕裂窗纸，如暴雨倾泻！
司马懿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至桌案之下。但箭雨太过密集，仍有五六支射中肩背！剧痛钻心，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保护公子！”
十名司马家死士破门而入，手持短刃，背靠背围成圆阵。
刺客从屋顶、走廊、楼梯三方突袭，刀光如电。死士以命相搏，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一名死士被割喉，临死前仍死死抱住刺客双腿，为司马懿争取喘息之机。
另一人胸口插刀，却狂吼着扑向窗口，将最后一名刺客撞下高楼！
短短片刻，十名死士尽数战死，尸体堆叠如山。
司马懿蜷缩于桌下，咬破舌尖强忍剧痛，眼中却无恐惧，只有冰冷的算计。
——是谁如此费尽心机的暗算与我？杨修？牛辅？还是……？
“若我今日不死……”他喃喃低语，声音如毒蛇吐信，“必让尔等，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