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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夫人悲从中来，落泪不止。
杜老太太看着王太夫人这个样子，心中也觉得难过，忍不住红了眼睛。
看着自己前世的祖母在自己面前落泪，杜清歌一颗心瞬间就碎了。
说实话，那一刻她真的忍不住，她想拉着王太夫人的手，告诉她，她就是她的孙女，她没死，她活的好好的，只是换了个样子换了个身份活着罢了……
嘴唇翕合，那快要冲出喉咙的话，最终被她咽了下去。
若王家人真的知道了她是重生而来的王婉怡，会信她吗？如果信了，王家人又该怎样去面对太子？会不会立刻激动的去找太子算账？
不，这还不是时候。
太子势大，此时去和他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忍着，一定要忍住，不能说。
杜清歌缩在袖子内的手，狠狠捏在一起，只是双眼根本藏不住，已经红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一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娘，您别哭了……”王夫人自己也红了眼睛，可又不敢掉眼泪。
这些天老太太整日里以泪洗面，眼睛都要哭瞎了，不能再让她老人家哭了。
“老太太，您若是再哭，太太也该跟着哭了……”秦姨娘擦了擦眼泪，替王太夫人换了一盏安神茶，“今儿咱们家来了客人，您看，您这样一哭，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
众人立刻朝着杜清歌看过来，果然看到她红了眼睛。
王太夫人看着杜清歌红了眼睛，抹了抹眼泪，伸手又拉住了杜清歌的手。
王太夫人手有些冰凉，看来近来休息的一直不好，气血不畅所致，杜清歌记得，从前祖母身体可好了，冬天手总是暖呼呼的，总会摸着她的脸跟她说，“你呀，就是好脾气，又太懂事，将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臭小子会有这个好福气，把我的宝贝孙女给娶走……”
一场婚嫁，却成了她的劫难，成了王家的劫难。
“孩子，没吓到你吧？”王太夫人说话声音很慈祥温和，“哎，我就是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孙女，一时没忍住，你可别吓到啊。”
杜清歌立刻摇摇头，“没有，我没吓到，老太太，您得将养身子才行……”
她打着胆子，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在王太夫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过去她总是这样拍她祖母的手背。
王太夫人看到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
“我来的时候给您做了些吃的，放了好些暖炉暖着呢，要不，您尝尝？”
杜清歌眨着大眼睛看着王太夫人。
她现在什么都不能替家里人，只想哄老太太开心，能让她开心一点点就够了。
“你做了吃的？”王太夫人倒是有些惊讶，毕竟杜家三小姐的“恶名”可是早就远播了，一个庶女，又骄横跋扈，居然会做吃的，倒是新鲜了。
“对，是我亲手做的，只是做的不好，还请您别嫌弃……”杜清歌笑了笑，让冬雪和云儿把食盒拿上来。
杜老太太也笑着道，“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您老可千万别嫌弃啊，若是能入您老的口，也算是她的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