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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放出来。”念夭夭道。
“那就让他借此机会闭关吧。”
念夭夭也是这么想。
青云师尊离开时，望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复杂到念夭夭有些看不透。
她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大多是在思考，如何处理栾崇之事。
栾崇当初不知为何，要致还是苍雪山上的小雪兽于死地。
失败之后，等她带着阿渊回来，揭穿了他的行径。
从而被师尊废了修为，关在思过崖悔过三年。
且不论他当初的杀心，这三年他若真心悔过，师尊自然会将修为还于他。
他依然还是青云宗的大师兄。
可他并没有悔过，一回来就害了无辜百姓，栽赃阿渊。
邪魔乃众生相，他成魔，只能说他心性不坚。
即便没有阿渊这个导火索，还会有其他机会引他成魔，与阿渊并无干系。
想通之后，念夭夭并不觉杀了栾崇有何不对。
她起身去看炽渊。
看他最后一回。
准确地说是他闭关前的最后一回。
他必须闭关，他正是心性最不坚定的年纪。
又素来一身反骨，可不想他变成第二个栾崇。
快到他竹屋时，她想起了什么，又返身下山。
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个食盒回来。
炽渊修为远高于宗里其他内门弟子，已然突破结丹，到了元婴期，早该辟谷了的。
偏偏他自幼好吃。
才不管五谷杂粮、鱼肉荤腥会不会影响修炼，就是要吃。
就算闭关着，也要一天三顿给他送饭吧？
念夭夭失笑，这哪里是个闭关的样子？
她抬手在竹舍外的结界上按了下，人便进了屋。
【叮咚！黑化值+10，目前进度58100！】
念夭夭脚下一歪，险些直接将食盒给甩出去。
就见他坐在床头，双手环抱，撇着头生闷气。
气性还挺大。
念夭夭将食盒里的菜往外拿：“有你最爱吃的烤翅。”
“哼！”
他脑袋快要撇到脖子后去了。
不喜欢他还给他送饭做什么？
饿死他算了！
念夭夭在桌旁坐下来。
抬手撑着下巴，安静地望着他。
两厢较劲似的，炽渊鼻息里都是烤翅的香味，默默咽了口口水，索性闭上眼睛嘴巴。
不看也不闻。
真是倔，念夭夭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是开了口：“原本，我打算等你成年之后，跟你解除师徒关系。”
炽渊：……
他一下睁开眼睛转过头，幅度太大，险些扭了脖子。
眸子里仿若有火星溅出。
他跳下床，恼疯了大步迈到她跟前，一把钳住她纤弱的肩。
生怕她溜走似的，将人拉起来，带向他。
“你不喜欢我，你就是不喜欢我！那你当初收我做什么！”
念夭夭面容平静，与他目光平视：“你不也说过，不想当我徒弟的吗？”
炽渊一愣：“我、我那是因为…”
因为师徒不能结为道侣！
他这表情可丝毫掩饰不住心底的想法。
臭小子，总是小小年纪就肖想这些不该动的心思。
平静的面容起了些许波澜，她笑道：“为师也是这么想。”
“怎么想？不要我了！”
炽渊气在头上，一时辨别不出她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