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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夭夭侧了头看他。
似乎揣测他这话里深层的含义。
他向来不喜原主，原主若是真养了别人不来烦他，他怕是高兴都来不及。
怎会用这种冷淡而嘲讽的语气，说出这般小气的话？
半点精英医生的度量都没有。
哦，他从来就没有度量。
四目相对下，靳言发现自己还是头一回将她的模样看进了眼里。
她脸很小。
脖颈纤细修长，哪怕就是站在一群晚礼服女星中，她的气质都格外优美突出。
面容白皙。
五官精致偏细。
若非神情清冷淡然，她这张脸便会透出一股妖姬的妩媚，尤其那双含着水光、天生似多情的杏眸。
什么叫做高级冷淡的性感，就是她这样的吧？
靳言有些难以置信，一个人的气质竟然可以转变得这般快，明明傍晚之前她还是自己讨厌的那个类型。
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
银灰色的镜片后，眸光晦黯，靳言神情未变，但，先移开了目光。
喉结微滚，若无其事。
念夭夭将他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唇畔渐生一丝笑意。
心底生了些小主意，她什么都没解释。
就这么在手术室外、冰凉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刀伤，不知有没有伤到要害，手术时间可短可长。
靳言垂眸望了她一眼。
她作为伤者的……女人，她可以等着，他有什么立场还在这儿继续待着呢？
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好似过了今日，与她就再无交集的那种，不舒服。
好似，她转眼就找了别的男人的那种不舒服。
靳言素白淡薄的面容微沉。
修长禁欲的长腿一迈，便是要走人的意思。
“今天，谢谢靳医生。”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清冷中带着一丝轻软的嗓音。
靳言脚步微顿。
银灰的镜片晕染了一层灯洒的浮光。
长睫垂下时，几乎是擦着镜片，而后覆于眼睑，落下淡影。
谢他？刚不说，见他要走才说。
撩他？
淡薄的唇微微抿了下，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抬脚离开。
生气了？
跟他用策略，念夭夭还有些把握不准。
毕竟他那个小心眼儿，脑回路异于常人，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哪里惹毛了他。
念夭夭望着他背影离去，轻叹了声。
背脊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阖了眼眸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
面上忽然罩下一道暗影。
她困意未消，警惕之下，朦胧地掀了眼眸。
便撞见银灰色镜片后、男人移开的目光。
念夭夭明显愣了下：“靳医生…怎么回来了？”
她靠着椅背一动不动，有些夜半的慵懒和疲惫。
微微启唇，轻软嗓音带着一丝微哑，和……她所不知的撩人。
靳言敛在镜片后的眸光，黯潮颤动。
喉间微滚。
声音淡淡：“吃点东西。”
念夭夭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保温食盒。
这是…刚刚出去给她买夜宵去了？
念夭夭略显疲惫的面容，缓缓勾起戏谑的笑意：“靳医生不是讨厌我吗？”
“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念夭夭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