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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见，曾经的手足之情早已被现实撕得粉碎。
她垂眸行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比这寒冬还要冷上几分：“民女给世子请安。”
苏远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脚步明显一顿。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漪一眼，良久才道：“祖母想你了。”
苏漪心口一痛。
她确实想念老夫人，那是府中唯一一个从未改变过的人。
即使知道自己并非亲生，却也待自己如初。
可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回去。
如今的定国公府早已不是从前的定国公府，她不想连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都被玷污。
“劳烦世子替我向老夫人问安。就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过得好？”苏远眉头一皱，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怒意，“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像是过得好的？”
“是啊。”萧锦瑜适时开口，“皇庄织房是什么地方？能让定国公府的小姐待着？”
“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苏漪轻声道。
“胡闹！”苏远终于忍不住，“你到底在倔什么？府里上下谁不盼着你回去？就连...就连林妹妹也总提起你。”
听到这话，苏漪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又讽刺：“林妹妹？世子倒是比从前更会疼妹妹了。”
这句话明显戳中了苏远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旁的顾云洲看不下去了：“事已至此，回府才是正理。否则连太后的懿旨都不遵，岂不是更要获罪？”
苏漪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雪越下越大，她的手早已冻得发紫。
可比起即将面对的境地，这点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她必须回去。不是因为太后懿旨，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劝说，而是这三年来，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想要查清真相，就必须重回漩涡中心。
“既然是太后懿旨，奴婢不敢违抗。”苏漪缓缓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只是不知道，这回又会是谁的算计？”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顾锦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顾云洲眉头微蹙，苏远更是面色微变。
唯有这风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仿佛要将这庭院间的暗流都掩盖住。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启禀二皇子，老夫人说...说她一定要见苏姑娘，否则就...就要去太后娘娘面前请罪。”
顾锦瑜眸色一沉：“请罪？请什么罪？”
“老夫人说...”小厮战战兢兢地看了眼苏漪，“说当年那支明玉簪的事，她有话要说。”
在场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云洲第一个开口：“胡说！那事早已有定论，老夫人年迈，怕是记错了。”
“是啊，”苏远也连忙道，“祖母最近身子不适，总是说些糊涂话。”
顾锦瑜却笑了：“既然老夫人要见，那就见吧。”老夫人的院子在定国公府最东边，是个僻静的所在。
三年未至，再来时却见门前多了几丛绿竹。
那是林筝所栽，说是要为老夫人添些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