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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睡袍的系带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个结，然后走回炕边，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贺听言还在另一边的炕沿上，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些液体已经干了大半，在手纹的沟壑里凝成一层薄膜。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就像他刚刚意识到的。
柳馥是自由的。
没有人能真正的留住他。
他挪了挪，最后还是躺在了柳馥旁边。炉火还在燃烧，但光线已经变弱了，墙壁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团模糊的黑色。
窗外风又大了起来，门缝里传来那种细小的哨音。
两人离的很近，能感受到彼此之间最细微的小动作，可距离的相近，并不能弥补两人之间心灵上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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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言没想到。
两个人感情的开始与结束，最后，竟都落在了川西。
这个他执念了一辈子的地方。
第24章回响
柳馥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自然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听着旁边的女生讲她导师的八卦。
女生叫谢若楠，是同级的硕士生，性格爽利，说话语速几乎是别人的两倍。
她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你知道吗，我们系那个老教授上周去开会被学生当场怼了。”
柳馥听到一半笑出来，手里拿着的柠檬茶差点洒在裤子上。
柳馥扶了一下杯壁，歪着头看谢若楠：“你慢点说，我赶不上你的进度。”
谢若楠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严肃点。”
“我很严肃啊。”柳馥说，眼睛还弯着，“你继续，我听着呢。”
坐在另一侧的男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膝盖：“柳馥你最近心情不错啊，以前你总不愿意跟我们出来玩。”
“以前是以前。”柳馥把柠檬茶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现在快毕业了，没包袱了。”
柳馥不自觉的摸向桌子上的杯垫，挨个把它们摆正了。
哪怕他和贺听言的事，已经是两年前了，但有些习惯还是会不经意的出现在柳馥的生活里。
像是将那个秋天的花夹在了旧书中，哪怕页面早已翻过，可每次打开书，曾属于那个秋天的暧昧气息还是会被抖落出来。
其实在川西柳馥正式提出分手后，他就再没主动私下联系过贺听言。
也许是明白了，他将贺听言吃到嘴里后，只剩下了食之无味。
不过贺听言倒是在某一阶段总是私下联系他。
后来他听别人讲关于贺听言的八卦才知道，那一阵子，是他的女朋友因为他迟迟不肯求婚而和他闹分手。
贺听言没有底线的来找他上床，而他也不要脸的又和贺听言一起滚了床单。他记得那天贺听言和他吻得异常激烈，只是最后平淡的告诉他，婚期定在了七月，也就是他毕业的那个月。
柳馥顺手点开了朋友圈，往下滑了几条。
赵衍发了实验室的猫，方晴新谈了个男朋友，发了和他的九宫格合照，还有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学妹发了自拍。
他本来要关掉了，手指已经悬在了返回键上，但他看到另一条，是系里一个师弟发的，说是他们导师评上了什么奖，配了一张合照。那张合照里，贺听言站在后排左边第三个位置，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比之前短了一点，表情平静。
柳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玻璃边缘在灯光下折出一道细长的白光，像一扇被合上的门。
“怎么了你？”谢若楠伸手想去拿他的手机，“你刷到什么了？”
“没事儿。就是朋友圈里不认识的人太多了。”
柳馥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
杯子壁上的水珠洇进掌心里，凉丝丝的。
谢若楠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追问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张口，一道清亮的男声已经从一边闯了进来。
“柳馥学长？”
柳馥顺声看去。
一个男生站在那里，穿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奶茶，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