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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黏在他身上了(第1/2页)
这别墅的装修极为豪华,看得出院落中有极大的草坪和花圃,远处的树林影影绰绰,还有高高的山幕。
清净极了。
法式的三层洋房,拱形落地窗从底通到顶,白色的蕾丝窗纱半开半合,琥珀色的灯光穿过水晶切面,碎金一般撒了满屋,为她织就一个慵懒的梦。
别墅里另配了一队佣人,客客气气的上来询问:“小姐想要吃什么?”
烟岚摇摇头:“我等他来了一起吃吧。”
“那好。”这边的佣人和官邸那边阴阳怪气完全不同,各个都和颜悦色,对她极为尊重。
别墅里还配备了医疗组,一名医生携两名护士,将小草接到一楼后面的房间去治疗。
“那烟岚小姐先休息吧,今天受惊了,小草这里我照应着,你放心。”
朱妈妈说着,别墅的佣人前来将烟岚带上了二楼。
她路过一间书房,看到里面的紫檀木书桌和高背皮椅,桌上一盏黄铜台灯。
一整面墙,贴着巨幅地图。
赵崇安会在这里办公吗?
烟岚满心的疑惑,可又满心劫后余生的欢喜。
她在司令官邸被封闭了太久,仿佛终于走进一个新天地。
走廊的尽头是卧房,推开双开木门,迎面便是一张法式四柱床。
顶柱撑着白色的细纱帷幔,帷幔用金色流苏束绳挽起,松松垂在床柱两侧。
被子蓬蓬松松堆了半床,被套是象牙白的真丝,边缘绣了一圈极细的缠枝暗纹。
烟岚走进去,她走进一场梦中去。
一场可以让她忘却所有现实的梦。
她赤着脚,那法式奥比松地毯的容貌能没过脚踝。
烟岚将自己重重的摔进床上,又被轻轻弹起。
赵崇安回到曜武院时,廊下的灯笼已经熄了大半。
高树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从军粮大楼调来的西线作战记录。他把军装外套脱下来丢在椅背上,衬衫后背洇着一层薄汗,绷带底下的旧伤又开始隐隐发痒。
“把勤梁关的文件也调出来。”
他坐下来,拧开钢笔帽。
高树应声退出去。
整座曜武院很安静,只有他翻动纸页的声音。
扶桑军退了,但西线还有一仗要打。
直军第七军的四个旅在勤梁关外跟外蒙胶着了半个多月。
他拿起直尺在作战地图上比了一条线,从河间往西,穿过勤梁关,再到察绥交界处,沿途标了几个火力点。
都是他亲自带兵打过的地方。
后背的鞭伤又在渗血。
等他放下笔,窗外已经泛了鱼肚白。
他把新的布防方案压在桌上,起身去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激得后背的伤口猛地一缩。
他双手撑在瓷砖上,水顺着肩胛骨的沟壑往下淌,在腰窝处汇成一小股,再沿着腿侧滑下去。
闭上眼,眼前全是烟岚。
她把脸藏进他脖子里时,睫毛扫过他喉结的触感。
她蜷在他怀里说疼。
她手指沾了凉凉的药膏,沿着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鞭痕一点一点往下抹。
她的指尖是凉的,药膏也是凉的,只有他后背是滚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黏在他身上了(第2/2页)
他仰起头,把脸迎向花洒。
水流冲过眼睑,什么都看不见。
他闻到自己身上有她的味道。
他妈的,今晚她也只给他换了一次药。就一次,那味道就黏在他身上了。
从浴室出来,他往后一倒,靠在床头。闭上眼,又是她。
她头顶刚好抵着他的下巴,鼻尖贴着他的锁骨,呼吸又轻又软。
他想起她在浴桶里沉下去时散开的黑发,想起她在他掌心里无声地写的那几个字。
担心他的伤势。
想起她嘴唇的触感。
他睁开眼。窗外鸟鸣声细细碎碎地响起来。
这兔子惯会哄人。
他妈的。
赵崇安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臂搭在额头上。
浴巾松散着搭在腰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着他赤裸的胸膛。
赵崇安咬着牙,喉结上下滚了滚。
眼前是她从浴桶里站起来时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的画面,是她穿着那件月白寝衣站在露台上被风吹起衣角的背影。
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赵崇安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过了很久,他躺着一动不动,手臂盖着眼睛。
他起身扯掉浴巾,换了一条干净的,重新躺下。
凌晨六点,烟岚被西山枫丹别墅的鸟鸣叫醒。
法式四柱床的帷幔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她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搭了一下。手腕居然没有钝钝的疼痛和束缚,她愣了好一会儿。
赵崇安没来。
这不对。
山里的晨风凉凉地灌进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味。
她穿着昨晚那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松松的,风从领口钻进去,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站了一会儿。枫林深处有鸟在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回屋梳洗换衣。
朱妈妈替她绾了一个低髻,用素银簪子别住。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长方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全套西式早餐摆了一整排。咖啡、牛奶和红茶,都用银壶温着。水果拼盘里是切好的橙子和草莓,摆成一朵花的形状。
窗外花圃里的白玫瑰开得正好,像雪团似的缀在绿叶之间。
山幕在远处层层叠叠,青灰色的山脊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她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到客厅。
“朱妈,能不能给曜武院打个电话?我想让葭葭过来。”
朱妈妈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高树接到电话时,赵崇安刚换好军装从浴室出来。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灰,他正对着镜子系领带。
“少帅,枫丹别墅来电话了。四姨太想接烟葭过去住两天。”
赵崇安的手指停在领口。他慢慢把扣子系好,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沉默了片刻。
“告诉她,烟葭要上课。周末再说。”
傍晚时分,赵崇安换上一身笔挺的军礼服。深绿色的呢料,双排铜扣,肩章上缀着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