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章她跪下来求,他也是不帮的(第1/2页)
江挽晴心头一跳。
听到电话那边的姑姑似乎被谁推开,然后,传来另一道急切的声音。
是姑姑的婆婆,上来就是一通哀嚷。
因为太急,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江挽晴听懂了。
是姑姑家的大儿子,也就是大表弟李智,技工学校毕业吃散伙饭时喝多了,竟不小心非礼了女同学。
女同学的父亲大怒,告公安说表弟毁了女同学的清白,犯了流氓罪,要表弟被法律严惩。
人已经被抓了。
姑姑多方求助,想把人捞出来,但连人都没见着。
“阿智是个老实孩子,多看女同志一眼都脸红,压根不敢靠近女同学,而且他从不沾酒的,因为沾了酒就睡,怎么可能喝多了之后非礼女同志?其中一定有误会。”
“可那女同学一口咬定阿智摸了她,她不肯见我们,也不愿意听我们解释,就坚持报公安……”
“公安说,上诉期只有7天,7天之后就公开审判定罪,到时候可能会被树典型,要游街示众,还可能要被……”
流氓罪是重罪,这几年又到处抓典型,批捕加审判都是“从快从重”原则,一旦被定罪,枪毙都是有可能的。
而姑姑家到年轻一辈,男丁只有表弟一个,如果表弟出事,不管是对姑姑,还是对姑父家,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那女同学的父亲是南城大学的职工,挽挽,姑姑不想让你为难,可是……”
江玉莲哽咽着,带着浓浓歉意,“这么多年,姑姑没求过你,可这一次,姑姑真的没办法了。”
“挽挽,姑姑求你,救救阿智吧……”
江挽晴知道姑姑的意思。
徐骞林是南城大学的科研教授,以徐骞林的身份地位,只要他肯开口,帮忙向同在南大工作的受害者父亲求情,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徐骞林会帮吗?
他不会。
江挽晴甚至可以确定,她跪下来求,徐骞林也是不会帮的。
电话已经挂了,但姑姑哽咽的求助声,声声回荡在耳边。
又想到那封已经写好的离婚申请书,江挽晴心乱如麻。
她看向满脸担忧的张叔,“张叔,如果徐骞林回来,你帮我留一留他,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商量。”
明知向徐骞林求助不会是好结果,江挽晴也并未抱有一丝侥幸……
可她总得试一试。
但她不能把所有时间,都压到徐骞林身上。
这么想着,江挽晴迅速动身,去了城东的德明堂。
见她突然来,汤医生有些惊讶,更惊讶她上来就问的问题:“汤医生,你在南大有认识的人吗?可以帮我带个话,或者把我带进南大找人吗?”
“你老公不就是南大的教授,你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江挽晴张了张嘴,却哑然。
汤医生视她为晚辈,在学医上对她有诸多关照,但从来不会过多问她的个人私事。
江挽晴也不爱提自己隐私,哪怕是跟徐骞林补办婚礼,也只是给汤医生送过喜糖,说家里有喜事,再多的就没提了。
所以在汤医生眼里,她嫁了个科研教授,婆媳之间有些新旧观念上的出入,但大抵是过得不错的。
那么,去丈夫单位找人这种小事,直接去找丈夫,或者让丈夫帮忙拿个批条或者出入证明,能有多难?
嘴皮子一张的事。
对此,江挽晴只能苦笑。
她不是没去南大找过徐骞林,曾经让大门的门卫进去通报,得到的结果都是徐骞林在开会或者有其他事,让她先等等。
那时她对徐骞林还没死心,便等了。
自然是没等到的。
徐骞林对此向她轻描淡写道了个歉后,就让她以后没事不要去学校找他,理由是他要忙科研,研讨会很多,会顾不上她。
所以,让张叔带话给徐骞林,而不是直接去南大找他,其实是无奈之举。
江挽晴知道,纵使去了南大,别说见到人,就是大门都进不去。
汤医生惊讶江挽晴的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她跪下来求,他也是不帮的(第2/2页)
她似乎有不便说出口的难处,此时似乎还遇到了困难,但对江挽晴的私事,他向来不多问,只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表弟出了点事……”
江挽晴把大致情况说完,汤医生停下忙碌抓药的动作,眉头也皱紧了,“上个月刚抓了个犯流氓罪的,游街示众了,最后判处结果是枪毙,这个节骨眼上,你表弟要是也被判定流氓罪……”
江挽晴指间一颤,“您也没有办法吗?”
“从公安那边着手,肯定是不行的,严厉打击流氓罪是政策方向,公安严格执法是必然的。”
“你想找受害者家属求情,思路是对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但你也知道,我是村医转业到这里开医馆,没开几年,城里人认识的不多。”
汤医生翻开行医记录本,把开医馆以来,来问诊过的所有病人的登记信息,逐一过了一遍。
最终,他遗憾摇头,“医馆在城东,接待的多是城东的病人,南大在城西,那边有人民医院。”
“南大的教职工通常是去医院看病,不会大老远跑到城东小医馆来,所以……”
他在南大没有人脉,对江挽晴的求助,他爱莫能助。
江挽晴恍惚坐在椅子上,浑身涌上浓浓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请问,江医生在吗?”
“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姓汤,不姓江。”汤医生起身,看了来人一眼。
来人一身军装,站得笔挺,国字脸的表情挺严肃,一看就是很正派的军人。
他又开口,声音一板一眼的,但态度挺客气,对汤医生道:“你好,我姓邵,来找今天在书店门口救了一位老太太的江医生,她说可以来城东德明堂找她开药。”
“找我的?”
江挽晴想起这事,打起精神站起来,冲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请稍等,我开个药方。”
开好药方,汤医生没说什么,只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这位邵长官,然后很顺手拿过药方来,帮忙抓药。
这位邵长官,则是看了看药方上娟秀的字迹,又看了看江挽晴明艳的侧脸,眼神难掩诧异。
老太太这病,请了不知道多少名医,结果都不理想,没想到偶遇一位女医生,随便来两针,这病竟奇迹般好转了。
更没想到,这位医术高明,还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女神医,竟然这么年轻。
江挽晴绑好药包递过来,温静的声音带着关心,“老太太身体好些了吗?”
“您给她扎过针之后,她好多了,无奈手头有事,不能亲自过来,便派我前来拿药,并让我向您致歉,这次是我来,下次老太太会亲自来。”
“叫我江挽晴就行。”
邵长官还是没改口,“麻烦江医生了,老太太的病,以后还要麻烦江医生。”
说完,他脚跟一磕,向江挽晴敬了个标准军礼,才转身出去,上了一辆停在医馆门口的黑色轿车。
上的是驾驶位,上车之后,似乎很恭敬地,把药包递给后座上的另一人,小声汇报了什么。
随后,才坐直腰杆,发动油门。
南城既不是京城,也不是经济发达的沿海改革开放经济特区,轿车是很少见的。
尤其这辆车,车型漂亮流畅不说,车标是红色立标,车牌还是京A打头的。
那车身一动,好几个来医馆的病人,眼睛都看直了。
“看到他的肩章了吗?一杠三星,高级军官?”
“他是开车的,车上好像还有人?能让高级军官开车当司机的,得是啥级别的大人物?简直不敢想!”
“最吓人的是那辆车呀!红旗车!整个南城也找不出来第二辆吧?”
“那肯定呀!也不看看车牌,京A打头的,是上头来的人!”
议论声太热闹了,江挽晴也抬眸看了一眼。
那黑色轿车刚掉好头,车轮在地上一滚,罕见的漂亮车型像一道黑影,从江挽晴眼前掠过。
那车窗徐徐降下,就在从江挽晴眼前经过时,车窗降到一半。
露出一双莫名熟悉而幽暗到看不到一丝波澜的寒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