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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湖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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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只能试试看,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也不知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见到一些效果,杜老郎中心里没底。
    毕竟,杜老郎中行医数十年,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病例。这位胡明强胡少爷一生下来,能听能哭,说笑都不成问题,其他方面都十分健全。只是到了三岁左右,发了高烧,反反复复,折腾了两个多月。等后来退了高烧,便不能说话,也听不见了,彻底失聪失语了。
    根据胡员外的描述,以及对病情的推断,极有可能是那次高烧难退,损坏了胡明强的经脉,尤其是耳脉,才会出现如今这般情況。俗话说,十聋九哑,耳力失去了,多半都会跟着逐渐失去说话的能力,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可是,刚才爷孙俩一番检查、诊视下来,却是心头有些隠隐不安。似乎胡明强身上还隐隐有些别样的异常,倘若不仔细检查,还不一定能发现。
    “童心未泯?”
    杜老郎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已经有些混浊的双眼不住收缩,冷汗立刻涌了出来,连手指都开始颤抖了。
    这,有可能吗?
    杜老郎中心头转过无数的念头,急速喘息几大口,缓缓平静下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错,的确有三分像。据说,江湖上有十大巨毒之物,“童心未泯”便是其中之一。凡中此毒者,耳不能听,目不能视,鼻不能闻,口不能言,舌不能尝,五官尽废,全成了摆设。
    由此,便可知此物之毒!
    但,胡明强的情況并不完全对症啊,仅仅只是口耳受损,其他方面全都正常,没有一丝异样。<微信公众号:柳连忘返>
    而且,杜老郎中刚才已经仔细盘问过了,这位胡员外虽然巨富,却是乐善好施,从未与人结仇。江湖上的巨毒之物,何以出现在这里?杜老郎中也可以肯定,胡员外夫妇两人都是普通人,不会武功,不太可能牵扯到江湖之事。
    那么,那些护院武师们呢?胡宅非常大,又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巨富人家,请来会武功的江湖人士来当护院,那也在情理之中。胡宅原本只有五名护院,后来又多请了十多位,正巧杜老郎中爷孙俩在半途中,与这群人不期而遇,也被他们邀请过来。
    “项权?童欣?”
    杜老郎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念电闪。童欣?“童心未泯”?这是巧合吗,要知道,“童心未泯”正是江南童家所拥有,外人不可能获得,而这位童欣护院刚好也是江南人,又姓童。事情真是巧妙啊!
    杜老郎中收敛心神,和杜宇一起,再次给胡明强,做了仔细检查。
    胡明强醒来,发现自己头、脖子、脚都扎满银针,连耳朵上也有不少,长长短短,大大小小不等。父亲胡员外正一脸怜惜疼爱地盯着自己。而杜宇正坐在床头,胡明强咧嘴笑了。等到银针拔出,穿好衣服,胡明强跳下床,拉着杜宇的手,便欲去外面玩。杜宇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不用着急。
    四个人走出密室,重新回到书房。
    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换下已汗湿透了的衣衫,杜老郎中拖着疲惫的身子,伏案提笔,写了方子。大户人家,自然备了许多上等药材,剩余的其他药材,胡员外就派下人,赶紧去附近药铺买来。
    实在是头疼得紧,对于一个郎中来说,吃不准到底是何种病,那又如何开药治病呢?杜老郎中绝对不是庸医,胡明强到底是不是中了“童心未泯”之毒,因此,他不敢乱开药,只能保守一些,慎重点。
    要知道,解药也是一种毒物,以毒攻毒,方可解得了。倘若不是,那可就糟了,解药反倒成了剧毒,断去心脉,白白伤了人命。此事万万不可鲁莽,冒险不得。
    “唉!要是我现在就有了第三层内气,那就好了。”杜老郎中暗暗叹了口气,思忖着。有了第三层内气,就可以尝试着,给病患通经贯脉,立刻判断出,到底是不是中了“童心未泯”之毒,也可以比较快地解决此事。但现在还不行啊,刚刚进入第二层,内气无法外放,不能用这种手法去治病。
    药液很快就煎熬好了,等凉下来之后,杜宇倒了两碗,当着胡明强的面,端起其中一碗,冲胡明强笑了笑,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还把空碗倒过来,在胡明强眼前晃了晃。
    这些年来,胡员外从各地请来了不少名医,开了不少方子,煎了很多的药汤,每次都需要一群家人费尽心机,往胡明强嘴里灌,就如打了一场仗一般。
    家人吃尽苦头,胡大少爷更是尝尽了苦头,以至于一见到那些郎中啊,药汤之类的,便有了莫名的抗拒。今日也不例外,一见到药碗递过来,胡明强便习惯地伸手要打泼在地。
    只是他的手刚刚一伸出来,便瞧见了杜宇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微微一怔,盯着对方的眼睛,半晌,脑袋耷拉下来,手也垂下来了。
    杜宇将热腾腾的药汤端过去,指指自己的嘴。胡明强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抬起头来,接过药碗,放在鼻端闻了闻,脑袋偏过去,又马上回过头来,朝杜宇瞧了一眼,眉头紧皱,似乎是在下定决心,学着杜宇的样子,也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将药一口气喝完了。杜宇笑了笑,接过空碗,放在一边,拉着胡明强的手,高高兴兴地去玩了。
    胡员外也笑了,转过身来,对杜老郎中感激道:“辛苦先生了!”
    “员外客气了,若是有事,员外请尽管去忙,不必陪在这里。”杜老郎中淡淡地道。
    “好,先生有事吩咐一声就是。”说罢,胡员外抱腕走出书房。待得胡员外离去,丫鬟画眉领着一个小厮进来,道了个万福,恭敬地道:“先生您有何吩咐?”杜老郎中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您送我回房好了。”“好的。”画眉伸手扶着杜老郎中,小厮拿着竹筒和针盒以及其他物件,朝小少爷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家人躬身施礼问候,行到一处空旷之地,却有十几个人在那儿,或使剑或舞刀,或练拳,原来是胡宅的护院们正在练武。
    这几日,杜老郎中常常跟胡员外闲聊,那位项权总护院和童欣护院等人都各自忙碌着,看家护家,责任重大,马虎不得啊。因此,杜老郎中也就极少见到他们。这会儿,护院们正在那边练功夫,杜老郎中自然不会去打搅的。
    杜老郎中并没有停下来,随意扫了一眼,便继续缓步而行。现在和胡明强胡大少爷住在一起,没办法,也只得过来啊。
    将包袱放进房内,杜老郎中便让小厮拿着茶杯,提了一壶茶过来,自己摇着一把蒲扇,朝外面走去。
    胡明强的房间的左侧,有一片湖,杜老郎中住在套间,而从这个套间的后窗出去,到湖边也不过三十多丈。
    刚一到湖边,却发现杜宇、胡明强正在湖边的一棵大柳树下玩。杜老郎中笑了,径直走过去,原来两人正在地下捉蚂蚁。
    杜老郎中笑了笑,在离两娃娃不远处的一个石桌旁坐下,一边品茶,一边摇着蒲扇。
    马上就要进入秋天了,柳树倒映,湖光闪闪,空气清新,微风吹拂,让人陶醉。
    杜老郎中微眯着眼,摇着扇,品着茶,听画眉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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