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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难得有这样坐在一处品茶论道融洽辑穆之时,无奈苍天并不作美,偏偏此时便有要事袭来。
雪墨见千恪带着一风尘仆仆的男子寻到她这里来便知其又有要事来见晏岁寒,只轻声的嘱咐了晏岁寒几句要注意身体不可动气的话,便直接回了里屋,专心捣药制起清心丹来。
见千恪他们寻来,晏岁寒使了使眼色,三人便皆往书房去了,那风尘仆仆的男子便是临渊,他与千恪皆是晏岁寒的左膀右臂,半月前受晏岁寒之命外出,今朝归来特来禀事。
“主上!近日源州那边愈发乱了,那源州刺史赵苇茂仗着自己原是东宫旧人,到任上不过半载,便在源州地界当起了土皇帝,不仅徇私舞弊为祸一方,且巧立名目收取了不少莫须有的苛捐杂税,当地其余官员或与其是一丘之貉,或迫于其威势敢怒不敢言,源州百姓原本就怨声载道,近日又闹出强抢民女充盈后府的行径,如此下去怕不日将爆发民乱。”
“呵!官风不正民必然生怨,昏君手下又岂会有贤臣。”
“是!只是眼下愈闹愈厉害,我们的人请示主上,此后该如此行事?”
“告知他们先按兵不动,若无大乱怎会有大安?这是那昏君造的孽障,帝星暗淡不日便该陨落了!”
“是!属下即刻去办。”
临渊退下后,千恪上前递上一盏茶与晏岁寒后拱手道:“主上您步步为营,可如今帝星虽不明,其旁尚有破军、文曲相助,纳兰家父子乃忠良死节之臣,未必会背弃那昏君。”
听到千恪这一席话,晏岁寒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悠悠道:“北辰因无德而失辉,破军、文曲通晓正轨,不一定会一味愚忠一意孤行,自古忠臣良将皆是愿奉明主,再者还有纳兰雪墨,她虽是个女子,但无论是在纳兰家,还是放眼天下,此女举足轻重!”
“主上所言虽是,可就近日领教,此女实不好掌控。”
“不好掌控!便不掌控,昔日本楼主只知进!不知退!险些失去她,所幸老天仁慈了一回让本楼主有机可乘,眼下只可徐徐图之,她指不定与我们是同路之人。”
千恪见晏岁寒颇有信心,心中知晓他一定是有所筹谋,连点头称是,少顷!二人从书房出来三缄其口,用表面的风平浪静,来掩饰底下的波涛汹涌,一切又似恢复如常。
转眼间,秋色渐落初冬至,落叶飘飞北风起,经过雪墨两月来日夜以继日的诊治,晏岁寒的身体已见初愈,六十日之期渐到,晏岁寒此次除少许不适外,身上的寒毒并未发作。
而雪墨为晏岁寒诊脉检查了一遍后,言晏岁寒身上的寒毒此次只是被压制住了尚未完全祛除,若是平素不注意还是有复发之险,接着便又开了新药方。
换了新药方后晏岁寒所需服药的次数也渐少了,入冬后昼短夜长,午后若无要事,雪墨一般皆是在房中制药,看医书,拟方子。
一日午后千恪突然前来雪墨屋中告知雪墨,晏岁寒请她速往书房一去,雪墨以为是晏岁寒身体抱恙,便匆匆提了药箱随千恪而去,不料抱恙的不是晏岁寒,而是恒国的江山社稷又添一乱。
源州数城爆发民乱,源州刺史赵苇茂无力平乱忙向朝廷告急,恒皇昏聩竟想出了让远在抚州平翰王之乱的纳兰止戈回朝领兵前往源州平民乱。
纳兰止戈善于用兵又懂机谋,连日来调兵遣将,屡战屡胜,翰王叛军已经溃不成军,连连往老巢榆茌退去,翰王一军“兵败如山倒,残存亦末路。”如今攻下榆茌直捣黄龙不过是时日问题。
而此时恒皇竟然要纳兰止戈回朝,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胜而换帅更是动摇军心低落士气的兵家大忌。
雪墨一来,晏岁寒将此荒唐事与雪墨一言,平素从容端然的雪墨,一时间脸色变了又变。
“源州民乱!无缘无故的,源州为何会爆发民乱?”
“听闻那源州刺史赵苇茂上报的奏折上称是源州数城今岁的收成不好,入冬后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便成群结党的到官府闹起来,越闹越大参与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才致使民乱爆发。”见雪墨相问千恪答道。
闻言,雪墨眸中闪过一丝异光“这一听便是敷衍之语,恒国各地今岁的收成皆是不大好,可也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再者源州也不是蛮荒之地,比其荒芜的地方多的是,怎么不见他处爆发民乱,偏偏是源州,看样子这个源州刺史赵苇茂罪犯欺君!”
“人家是东宫旧人,欺君又如何!左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晏岁寒坐在稳坐上首,悠悠的嘲讽道。
晏岁寒所言确是实情,当今天子的确任人唯亲,雪墨听到此处不禁叹道:“唉!自从当今天子继位登大宝,世风日下不忍看,六部送礼成风气,州官徇私不堪言,社稷安危置脑后,治国成了假空谎。”
“你倒是明白!眼下那昏君要纳兰止戈回朝领兵前往源州平民乱,而纳兰止戈一军已经直逼榆茌,朝堂之上纳兰世安主动请缨,欲前往源州平民乱,却被那昏君嘲讽‘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一番争持之下,那昏君竟然下旨让纳兰世安父领子兵前去攻下榆茌城,而纳兰止戈则立即回朝再领一军前往源州平民乱。”
听到这一消息雪墨无奈的摇了摇头“按如今之势,兄长必将回朝,也不得不回朝。”
“呵!果真是忠臣!” 闻言晏岁寒沉敛的目光微微一闪,闪过丝丝深意。
“这与忠不忠无关,先帝在位时政通人和,恒国数年无大战,不免重文轻武,当今天子登基后,朝中武将多为世袭罔替之辈,少有能征善战之人,眼下这一年里刀兵之祸频出,朝中有能力领兵平乱之将,实在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