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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清客院,银笙立刻解开了雪墨身上封住的经脉,待她服下了软骨散的解药后便运功帮她调息。
经过银笙一番调息再加上用了周大娘送来的膳食,歇了一个下午后,雪墨渐渐恢复过来,但对外皆众口一词称纳兰小姐病得下不了榻,如今已是药石无灵,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晚膳后雪墨便让银笙悄悄出府一趟,去将溶陵,霂听二人请来府上住一段时日,眼下是非常之期,她身边需要人。
溶陵,霂听入府后雪墨便将他们安排在清客院居住,晚间与他二人在厢房中密谈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出来后便吩咐府中人以礼相待二人。
处理完这些,雪墨便在内厅中捣鼓,放置药膏与草药的箱子,整理了一个时辰,从中择了几株草药,便回了内间准备沐浴更衣,今日演这一场戏费心费力,她也是极疲惫的。
内间的木门缓缓合起,暗红木桶里飘着几株解乏草药的温水,缭绕着一室的白雾,雾气中夹杂着几许淡淡的香气,在水雾缭绕中只见雪墨缓缓褪去一袭月白衣裳,取下鬓中玉簪,满头青丝曳地而下,影影绰绰的遮住她背部,她的身姿极其纤瘦,身上只怕剩不了几两肉,只余一张美人皮包着玉骨,轻盈的似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起似的!
雪墨在水中舒适的泡了大抵有一炷香的光景,便听见屋外似乎有动静,按如今之势她不得不草木皆兵,只得无奈的离开了这舒适之地,忙将身子擦净穿上衣裳,往屋外瞧去。
行至庭中,见溶陵,霂听具在,二人皆是一脸正色,严肃的紧,目光冷凝的在庭中扫视着。
“二位兄长,发生何事了?”见雪墨缓缓从檐下行来,溶陵快步行到雪墨身边,谨慎道:“谷主小心,院子有不速之客闯入,来者绝非泛泛之辈,霂听正搜寻着,我来护谷主周全。”
“不速之客”雪墨口中细声的咛喃着此四字,少顷!心中便已有所猜测,遂问道;“溶陵兄,依你看这来者武艺如何,身上有几许功力?”
“保守计只怕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之辈,不容小觑!”
得到溶陵这般答复,雪墨心中暗暗了然,武艺高强!十步可斩杀一人,干里之行,无人可挡又喜夜探她清客院的不速之客,想来除了晏岁寒也没有旁人,遂请溶陵,霂听二人到庭中梅花案旁落坐,解释道:“让二位兄长忧心了,那来者是我一位旧相识,此番前来估计是来找我看诊的,看二位兄长是生人不便出来相见。”
“谷主确定来者是相识之人?” 霂听不放心的询问道。
“十有□□”
“即如此!我二人也便不打扰谷主给病人看诊,若有事便唤我们。”
“好!那二位兄长先回去休息吧!”
“是!谷主”
“等等”
“谷主还有何吩咐?”
“二位兄长日后不用多礼,同银笙一样唤我玉尘便可。”
“好”溶陵,霂听具不是扭捏迂腐之辈,闻雪墨此言二人便从善如流的应下。
“寒楼主如今能现身了吧?”溶陵,霂听回房后,雪墨依旧在庭中梅花案旁坐着,她话音刚落便闻得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伴,伴随着这道声响的还有一道冷凝的声音“你这院中何时布下,秦叔宝、尉迟恭二将,摆下如此大阵仗?”
雪墨闻声回眸,只见一道淡墨色的挺拔身影斜倚在檐下,入了冬又兼晚来风急,雪墨怕在庭中久坐受风,便将晏岁寒引到内厅坐。
“夜已近三更,街上少人行,寒楼主看上去面色不错,也不像是来瞧病,这时候不安歇,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今日入城办事,听闻纳兰家小姐病入膏肓,只怕不日便要香消玉殒,本楼主特来探病。”
闻言,雪墨低头一笑道:“探病!寒楼主这身子不来瞧病便不错了,哪里还敢劳你来探病!”
“本楼主也是听闻纳兰小姐性命危浅,行将就木怕来迟了,只剩下抬棺材的份。”
“抬棺材!不知寒楼主何时做起了包办丧仪的买卖?”
“若是纳兰小姐需要,这买卖本楼主随时可做。”
“‘人死如灯灭,何需盛丧仪。’所谓的风光大葬左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若有这一日也无需劳烦寒楼主。”
二人对了半晌嘴,雪墨顿觉口干便回了里屋泡茶,晏岁寒则接着在原处坐着,手中摆弄着案上雪墨尚未收起的几瓶药膏。
少顷,雪墨端了两盏茶参茶出来,递与晏岁寒一盏,见晏岁寒手中拿着一瓷瓶药膏遂笑道:“怎么!寒楼主对我这药膏有兴趣?”
“不过拿来瞧瞧罢了,这药膏你似乎给本楼主用过。”
“来给我瞧瞧”雪墨从晏岁寒手中接过药膏一瞧,瓶身底处小楷写着玉痕二字,原来是玉痕膏,手中这一瓷瓶还是当年制给苏谦尘去伤痕剩下的,当年他在长宁城外遇刺,自己与他共同历生死,劫后相处悠然,便互许为知己。
前尘往事断断续续的袭上心头,雪墨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心中似有一道情绪欲强行发出,碍于晏岁寒还在眼前雪墨只好将其生生将压下,又看了看手中瓷瓶忽想起,昔年她与晏岁寒在微源城桃夭小道上初遇,自己见他一身伤痕心有不忍也给他用过这玉痕膏。
“寒楼主好记性,这药膏我是给你用过一回,若觉有用不妨拿回去,有些旧痕既已成往事,便无需再留着了。”
“疤虽去得,但有些东西刻骨铭心,挥之不去。”
“即是铭肌镂骨,旧疤便更加没有必要留着了,浮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有些人与事虽无法释怀,但没有必要折磨自己,恕我多嘴一句,寒楼主不放过别人可以,却要放过自己。”
“如此却之不恭!”似这类话语,昔时从未有人与晏岁寒言过,如今雪墨柔语劝慰,晏岁寒多少也能听进去几分,但他这个人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纵是心中有所触动明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就如此刻他也不过缓缓收下玉痕膏,不曾言语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