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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小厮身上带着的银子不多,所以他们就想着到窅然楼去吃饭。
左右沈寄带他们去过,凌仕昀也认得他们。
还可着劲儿的尽点贵的。小厮身上银子就不够付了,只有回来取银子。
那俩小子当然不能被抵押在那里,不然说出去不好听。
只是这一幕也落入了一同去的人眼底,好好落了一下那俩人的面子。
而且讨银子一定得当着他们父母的面讨,这自然也是魏楹配合的结果。
不杀杀这股风气怎么行?
这俩家伙可是要留在这里躲祸的呢,又不能把他们撵回去。
当然得收拾老实了才行。
而且沈寄还得不在场。
她孕吐嘛,不出来吃饭也很正常。
不然五婶、六婶肯定找她说话。
当着魏楹的面他们就只能表示自家出这个银子,而且说凌仕昀太较真了。
不能抱怨沈寄不留情面,一则她压根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二则他们这些年也看出来了,魏楹是顶疼媳妇的,肯定听不得人说沈寄不好。
“管着银钱的人不找较真的不行啊。七弟、八弟日后有比较大的开支,不妨同我或者他们嫂子说一声。要是合理开支,就到账房处去支银子。这一回就先从账房支银子过去付了吧。”
魏楹可没松口说自家人去窅然楼可以免单,这样下来一个月还不知吃掉多少。
公中的厨房菜色也很好,厨子手艺更是不错。
却偏要花大笔银子出去吃酒席,这能算是合理开支么?
而且,早就分家了的,也得他们有这个脸开口才是。
五房、六房的人便有些讪讪的了。
沈寄一边听挽翠说着外头的事,一边给小权儿夹菜。
就听到小芝麻‘嗯嗯’了几声。
瞅着桌上有她能吃的蛋羹,沈寄顺手勺了两勺到她的碗里,由采蓝喂了。
她这才不闹腾了。
小权儿端着碗埋头苦吃,吃完把筷子放下,“我才不要做这样的人。”
沈寄知道他说的是老七、老八,想起以前魏柏娶媳妇、买宅子的时候也被他鄙视过。
忍不住问道:“那你要做哪样的人?十五叔哪样的?”
第309章
“才不呢!我要做大将军,建功立业。要像大哥一样,被族里的人看重。那些白胡子老头儿都说我爹没出息。”
小权儿说到最后,声音就低了下去。
一边小芝麻看到他放了筷子,便也想着不吃了。
被沈寄的目光威逼着,嘟嘟嘴又接着吃。
沈寄很清楚她的饭量,还早着呢。
就惦记着跟小叔叔玩儿,回头饿了又闹着要吃。
然后下午吃了,到晚上正该吃饭的时候又吃不了几口。
临睡了就还要吃,回头怕她积食。
小孩子吃跟睡得定点定量,开了头以后就乱套了。
她转向小权儿,“我可羡慕你娘了,你爹那不是没出息。那是不把那些教条当回事,你别听那些老冬烘的。做人不是非得做成你大哥那样才算成功。”
小权儿从小就被人这么灌输着。
有时候连十五婶都觉得十五叔不务正业,时时告诫小权儿要学习魏楹。
诚然,魏楹是世俗认定的有出息的人。
可十五叔他交游广阔,每每有事招呼一声就有不少人来帮忙。
就算从前风流花心了些,可现在很好啊。
小权儿眨巴眨巴眼,不是太明白了的样子。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在说爹不好,怎么大嫂偏说他好?
沈寄也吃好了,于是放下筷子,“咱们这么说吧,你爹从来没有给家里惹过祸事吧?”
小权儿想了想花钱都消不了灾的七哥、八哥,点点头。
“他没坑害过谁吧?”
想想二房,又点点头。
“没让你们母子缺吃少穿、没有银钱花销吧?”
“嗯,没有。”
“这不就结了。你可以一心想做大将军,可是不能因为旁人的成见,就觉得你自个的爹不好。”
沈寄顿了一下,“只是,大将军可不是戏文里还有说书人嘴里那么轻巧的事啊。所谓少年成名,一战封侯,这些大多是传说。更多的是马革裹尸而还,甚至身死野鸦食之。”
小权儿点头,“知道,就是大嫂前几日听说边关打仗说的: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沈寄屈指敲他两下,“你就知道这个。”
小芝麻乐呵呵的笑。
然后站起来扶着小桌子,也要敲敲小叔叔的头。
被小权儿偏头躲过,“我可是长辈。”
老七、老八被这么收拾了一顿,又捱了父母的骂,倒是老实了两天。
今天去码头接三叔祖父,他们便老老实实的跟着去了。
五叔、六叔、十五叔,他们俩外加小权儿,还有告假前去的魏楹。
三叔祖父脸色不太好。
扫了侄儿、侄孙们一样,然后坐上马车回来。
在他老人家眼底,五房、六房的父子都是惹祸的。
而幺房小权儿还小,看着倒还好。可是小十五从小就是个胡混日子的。
魏楹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做到扬州知府。
正四品的官儿,比自己致仕的时候也就低一个品级而已。
是如今魏氏最有出息的晚辈。
可来的路上偏听说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那个大侄孙媳妇,原来是个心狭、不识大体的,居然拦着夫婿纳妾。
只可惜皇上、太后在扬州府时自己不在这里。、
否则怎么都要做成了纳妾一事。
如今却是势单力孤,楹儿又是个顶疼媳妇儿的。
从前那妇人没有生养孩子的时候,就一味护着。
如今有了女儿又再怀上了,肯定更加的如珠似宝。
于是看向魏楹的目光里也含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
魏楹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可惜这话不能当面说,回头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可不行。
他老人家可是千里迢迢给自己解决难题来了。
而且族里那些人一多半都不怎么样,也要靠他德高望重的来压着。
便只视而不见的嘘寒问暖,问起一路情形。
依着本心,沈寄是很不想出席这个接风宴的。
左右她也几日身子不适开小灶了。
可是,三叔祖父毕竟是长辈,这么大年纪了为他们的事奔波。
老三房当初又对她释放过善意。
于是只得出来。
她拿了手绢捂着自己的鼻子。
脸上做了些手脚,看着气色就不太好。
五婶、六婶为着窅然楼不肯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