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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蔓蔓含蓄地笑了笑,连牙齿都没有露出半颗,她说道:“爷爷,你将我说得好像是天仙下凡一样,我可没有这个能耐。我感觉余生并没有对我说谎,他说他要前往青檀学院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非常自然。爷爷,你是知道的,我可以一眼看出来,谁对我说真话,谁对我说假话。”
褚丰的心开始动摇了,他很清楚他的这个孙女,褚蔓蔓自从懂事后,她似乎天生俱来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那就是她能够感觉得出来,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自从身边的人知道了褚蔓蔓有这种力量的时候,这些人逐渐疏离了褚蔓蔓。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当别人触及到自己的秘密时就会情不自禁地通过谎言来掩饰自己的秘密,褚蔓蔓却能够通过这些特意编织出来的谎言一步步重组,基本上就能够推测到别人收藏在心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
没有人陪伴玩耍,这也导致褚蔓蔓的性情越来越恬静,没有人陪伴的时间里面,褚蔓蔓更多的是阅读书籍,这也使她身上更增添一股淡淡的幽雅气息。
褚蔓蔓被人故意疏离,褚丰看在眼里。他尝试过动用家主的力量下达命令不准家族中人欺负褚蔓蔓,这的确是收到一定的效果,可是褚丰也看得出来,家族里面的人在他面前做的只是表面工夫,他一旦不在,该怎样对待褚蔓蔓还是怎么对待。
褚蔓蔓还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终于被大家接受,然而众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最终令她心灰意冷,于是她主动找上褚丰,让他撤销命令。
褚丰心疼褚蔓蔓这个孩子,为了防止褚蔓蔓养成孤僻的性格,于是他一直以来都将褚蔓蔓带在身边,希望她能够更多接触到外人。
褚蔓蔓说她看不出来余生是在欺骗她,褚丰心里是相信褚蔓蔓的判断的,一直以来,褚蔓蔓还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失过手。
可是之前的那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释。
褚丰依然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他说道:“蔓蔓,青檀学院的招生时期你比老夫还要清楚,这个时间段,根本就没有什么入学考试。老夫相信你的感觉,可这个矛盾没有解决的话,老夫还是觉得余生在说谎。”
空气突然一下子凝固了一样,充斥着静谧。
褚蔓蔓想了想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爷爷你能够接受这样的解释。”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说得通的可能。”褚丰说道。
褚蔓蔓接着说道:“这一次青檀学院的入学考试并不是公开的,而且它面对的不是所有人,而是很小一部分人。整片大陆,只有很小一部分人能够得到入学考试的资格,余生就是这很小一部分人当中的其中一个。爷爷,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有没有可能?”
面对的不是所有人?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有这个资格?因为不是公开的所以没有人知道有这回事?
褚蔓蔓的这个说法还真的解开了褚丰一直以来都不理解的矛盾。褚丰再仔细想了想,越发觉得褚蔓蔓的这个说法可能是真的。
“那余生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是来自哪里的?”接受了褚蔓蔓的这个说法后,褚丰有些好奇余生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参加青檀学院这种不公开的入学考试。
褚蔓蔓歪着头反问道:“他不是属于九层楼的吗?”
当初褚丰询问丁高身份的时候,丁高可是明明确确说了他们都是九层楼的人,褚蔓蔓心想难道自己的爷爷忘记了这一回事?
褚蔓蔓刚想开口提醒褚丰这一回事,却直接被褚丰给打断了。褚丰说道:“老夫知道你是想说丁高当时承认他是九层楼的人一事。若是刚才没有听你说有关余生的这些事,老夫也会觉得丁高和余生都是九层楼的,但是听完你说的这些后,老夫突然发现丁高和余生之间并不像是同僚关系,所以才有刚才向你的一问。”
余生和丁高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动作、神态等等细节在褚蔓蔓的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经过褚丰的提醒后,褚蔓蔓也突然敏锐地发现了之前从来没有察觉到的怪异之处。
褚蔓蔓抬起头惊讶说道:“爷爷,你是说余生他并不是来自九层楼的?”
褚丰朝着褚蔓蔓轻轻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老夫怀疑他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九层楼总部就在皇城,余生要是真的属于九层楼的人的话,老夫不认为他还需要赶远路前往皇城。如果余生是九层楼的人的话,此刻他就不是在我们的飞车上面,而是在皇城的九层楼总部里面。你觉得九层楼做事会这么缺乏考虑吗?”
褚丰也是后知后觉,从褚蔓蔓口中得到的信息再用来印证其他信息,就可以得出信息的可靠度高不高,一些模糊不清含糊两可的信息也能够得出结论。
此刻这爷孙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差不多完整推测出整件事情来,不得不说这爷孙的思维灵敏过人,给出的零散拼图涂抹过,他们也能够抹除涂抹痕迹后重新将拼图拼合在一起。
褚蔓蔓的俏脸上满是懊悔不已,她说道:“抱歉,爷爷,当时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可能,一直默认余生就是九层楼的人,所以我并没有详细询问他的来历。”
只见褚丰随意地摆摆手,接着他说道:“你不需要自责,如果你没有和老夫说有关余生的事情,老夫也想不到余生会有可能不是九层楼的人,毕竟丁高当时说的话非常容易令人产生错觉。不知道余生的来历也没有什么关系,这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们竟然结识了一位能够进入青檀学院修行的一个少年。我们褚家和余生结下这一份情分,将来我们褚家或许能够受益也说不定。”
褚蔓蔓嫣然一笑说道:“爷爷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余生他自己也说了,对这一场入学考试并没有多少把握。你倒好,直接将余生归纳到青檀学院的正式学生里面。”
跟随了褚丰这么多年,褚丰的小心思褚蔓蔓可以说已经摸透了,他是想要在余生发迹之前和他打好关系,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要是余生在将来某一天真的突然扬名立万,自己也能够倚仗和余生之间的关系而获取更多的利益。
褚丰听到褚蔓蔓这么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孙女看穿了自己想要在余生身上打主意。褚丰并没有出声否认,他笑着和褚蔓蔓互相对视起来。
他的这个表情毫无疑问默认了褚蔓蔓是对的,他的确是存了这样一个心思。
“怎么了,刚才不是见识过余生的实力了吗?你觉得他这样的实力都进入不了青檀学院?”褚丰说道。
正是因为刚才余生无意中修炼《苍羽山海》的第一式苍字式时,从房间里面汹涌而出的剑气,令褚丰对余生进入青檀学院的这件事情非常看好。
褚蔓蔓轻轻摇头,她似乎并不认同自己爷爷的看法。她的这个动作令褚丰感到一丝惊讶,难道自己的孙女不看好余生?褚丰突然很想知道褚蔓蔓是怎么分析的,他问道:“你觉得余生进入青檀学院的可能性不大?”
“爷爷,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褚蔓蔓可不会掉入到褚丰的语言陷阱里面,她解释说,“上一次青檀学院公开招生的时候,爷爷应该记得我也报名参加了。”
褚丰点点头,他当然记得,当时褚蔓蔓被淘汰的时候他孙女褚蔓蔓可是心情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一道时间青檀学院几乎成了一个禁忌的词语,他都不敢在褚蔓蔓面前提及任何有关青檀学院的事情,就是生怕褚蔓蔓受到刺激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幸好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浸后,褚蔓蔓恢复正常,在她面前提及青檀学院也没有关系,甚至褚蔓蔓还会在自己面前哀惜自己没有能够进入青檀学院。
褚蔓蔓继续说道:“青檀学院收取学生,并不是单单排比实力的,它参考的是几个方面,综合过后得出几个分数,只要他们认为此人有可塑之才,就会让那个人通过考试。”
褚丰并不了解青檀学院的招生规程,此刻听到褚蔓蔓这样说才知道,考入青檀学院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意余生最终有没有成功考进青檀学院,只要我们褚家和他结下这一份缘分,那就已经值得了,将来的事情谁又能够真的完全预测得到呢?”褚丰并没有强求,只是他做买卖做习惯了,总是习惯和人结缘,毕竟多结缘一个人就多一条路。
褚蔓蔓自然是明白褚丰的这个小心思,只是她提醒一下爷爷,不要抱有过大的期望,毕竟有一句话说的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
房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余生是一概不知。此刻他的心神正沉浸在苍字式剑招的玄妙当中,当他收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旁边的桌子成了一堆木屑,余生愣了一下。
他刚才可是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触碰过这张桌子,可毫无疑问的是,这张桌子是自己刚才练剑的时候无意中破坏的。
“苍字式!”余生轻声喃喃道,他细细品味着还残留在空气当中的淡淡剑气,对苍字式的理解又提高了些许。
《苍羽山海》这套兵阶武技一共只有四式,分别是苍字式、羽字式、山字式以及海字式。
刚才余生练习的就是这四式当中的苍字式,苍字式是专门用来破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等种种长兵刃。
当然,这并不是说面对的不是这些兵刃就不能用苍字式,只是使用苍字式来应对这类兵刃会发挥出独特的效果。
“整套武技一共才只有四式,怪不得它会被归纳到兵阶武技的层次上。”余生感觉有些可惜,刚才测试苍字式在他看来威力非常强大,这样推测的话《苍羽山海》后面的羽字式、山字式和海字式的威力绝对不会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惜的是这样的剑式却仅仅只有四式,在数量上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以他的了解,一套剑技武技少说也已经要有十几二十招以上,这样才能够称得上剑技。
不过随后余生又想到这一套重剑武技是冯老爷子送给自己的,心想应该正是因为《苍羽山海》仅仅只有四式,冯老爷子才会舍得相送。
要是余生胆敢在冯老爷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冯老爷子势必要在余生的后脑勺拍上一巴掌。
这套《苍羽山海》可是他辛辛苦苦为余生挑选出来的武技,是兵阶重剑武技里面价值最高的一套武技!放到余生眼里,竟然变成了自己是一个吝啬鬼,价值越低才送出去。
五天过后就是青檀学院的入学考试时间了,余生心想自己能不能够在这几天时间里面将《苍羽山海》后面三式也学会。
青檀学院他会遇到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修炼者,手中能够多一件底牌还是不错的。
一想到青檀学院的入学考试,余生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俏丽的身影,只是她冷冰冰的气息令余生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个她不是别人,正是雨梦泽。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已经到达皇城呢,还是和自己一样,此刻正赶往皇城。”余生自言自语。
雨梦泽这一次的目的和余生是一致的,都是进入青檀学院里面保护那个叫卫叔卿的“伪皇子”。
余生突然想起在黑暗竞技场的时候,自己为了交换到一枚五行水珠,他答应了雨梦泽进入青檀学院后一切由她说了算。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太心急了,以至于没有仔细考虑这件事情对自己的严重影响。
“算了,不想了,到底能不能够进入青檀学院还没有确定下来,雨梦泽那边就无需急着处理。还是继续练剑吧,争取在考试之前将后面三式都学会。”
余生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驱散了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杂念,重新开始修炼《苍羽山海》的苍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