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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说到这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胳膊,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仿佛那天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清晰得就像发生在昨天,
「那种诡异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大卫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他身为联邦军将领,驰骋战场多年,从来都不惧怕死亡,可此刻,听着乔治的讲述,他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
如果自己手下的士兵,突然之间变得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是盲目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那后果不堪设想,这比面对千军万马的敌人,还要可怕。
「宿舍外到底怎么了?」
问话的是威廉,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大卫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威廉的额头也布满了冷汗,脸色同样苍白,显然,他也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不轻。
乔治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地说道:
「宿舍外空无一人!原本早上应该很忙碌的监狱,此刻静得可怕,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要恐怖。而且,每个守卫宿舍的门都开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磨刀的声音,还有火枪上膛的『咔嚓』声,一声接着一声,整齐划一,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
威廉和大卫两人听到这话,直接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磨刀声?火枪上膛声?所有守卫都在做同样的动作?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守卫该有的状态,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暴动,或者说,是一场诡异的「仪式」。
乔治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语气沉重:
「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就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试着往每个房间里看。「
」每个房间的门都开着,里面的守卫,都和我宿舍里的人一样,目光呆滞,眼神空洞,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要么在磨刀,要么在给火枪上膛,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擡头看我,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监狱长呢?」
威廉倒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追问道,
「你没去联系监狱长吗?他是监狱的最高负责人,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监狱长」这三个字,乔治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嘴,剧烈地作呕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极其恐怖的画面,连眼泪都呕了出来。
大卫的副官见状,连忙快步跑到旁边的卫兵那里,倒了一杯热水,匆匆递到乔治面前,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缓一缓,不想说就先别说。」
乔治哆嗦着接过热水,双手抖得厉害,杯里的水洒出来不少,溅在手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喝了几口热水,喉咙里的不适感稍稍缓解,这才缓缓擡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继续说道:
「我知道,整个监狱里都出现了问题,再待下去,我肯定也会变成他们那个样子。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监狱长,问清楚情况,或者找到船只,赶紧逃离那个鬼地方。」
「于是,我就拼了命,跑到了监狱长的办公室,想寻找他。」
乔治的声音依旧颤抖:
「监狱长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我当时心里一喜,以为他在里面,可进去之后才发现,他根本不在,只有副狱长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一动不动。办公桌上,还摆着几张纸,看得很清楚。」
「我当时太急了,也顾不上害怕,就直接走了进去,喊了副狱长好几声,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没有理会我的到来。」
乔治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我情急之下,就凑到办公桌前,想看看副狱长到底怎么了,结果无意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发现那些纸上,赫然放着几张资料。」
「什么资料?」
威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急切,他知道,这些资料,很可能就是解开「坟墓」诡异事件的关键,也可能和幽灵越狱有关。
乔治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那些资料的内容,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坚定,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我看得很清楚,那些资料,一张是监狱里所有囚犯的名单,上面还标注着每个囚犯的关押位置;另外几张,是『坟墓』监狱的完整地图,包括守卫的换岗路线,还有通往海边码头的秘密通道,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大卫和威廉两人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囚犯名单?监狱地图?副狱长在这种诡异的时刻,把这些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到底是为什么?这和幽灵越狱,又有什么关系?
乔治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情变化,只是低着头,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絮絮叨叨地继续讲述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的恐惧。
「我进了办公室后,见副狱长始终低着头,不理不睬,心里越来越急,就冲过去,用力拍了拍他面前的办公桌,『砰』的一声,这才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副狱长缓缓擡起了头,就在他擡头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冷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乔治说到这里,身体又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那一幕,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怎么了?」
大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追问道。
乔治所说的一切,太过离奇,太过诡异,每一个细节,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知道答案。
乔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缓缓回忆道:
「副狱长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嘴唇也泛着青紫色。他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半天没有说一句话,那种目光,冰冷而诡异,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