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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约翰vs坂本龙马
这是约翰在这一刻得出的结论。
冲田总司至少会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讨厌你，他会写在脸上；他想砍你，他的手会按上刀柄。但坂本龙马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身体语言没有给出任何信息。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永远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约翰硬着头皮，也走进了场地中央。两个人的距离，大约三步。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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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马开口了。
他看着约翰，目光平静，没有轻蔑，只是一种纯粹的陈述。
这是他在给约翰最后一个体面退出的机会。
「废什么话，直接开始吧。」
约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从坂本龙马脸上移开，看向了一旁的老杰克。
老杰克心领神会。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地上拿起了一个东西，一个沙漏。
老杰克把这个沙漏放在了场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
然后他擡起头，看着约翰，咧嘴一笑。
「当沙漏流完的那一刻，正好三分钟。」
「那么，两位，你们可以开始了。」
艾拉走了过去。
她走到沙漏旁边，弯下腰，伸出手，将沙漏轻轻地、稳稳地翻了过来。
细沙开始流动了。艾拉擡起头，看着约翰，点了点头。
约翰读懂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浊气压在胸腔里，然后缓缓地、有节奏地吐了出来。
擡起双手。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握拳护住头部。左脚踏出一步，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下沉。
右脚在后，脚跟微微擡起，脚尖着地，保持着随时可以移动的姿态。
这是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
坂本龙马看到了这个姿势。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但没有多说什么。双手依然插在袖袍里，没有拿出来o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约翰老杰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张开了嘴。
「开始。」
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启格斗时间。」
约翰在心里说道。
老杰克的声音落下。
沙漏里的细沙开始流淌，一缕淡金色的线从上半截漏到下半截。
坂本龙马没有动。他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宽大的武士袖袍里，姿态随意。
没有摆出任何格斗姿势，没有调整重心，甚至连目光都是平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o
约翰没有等。他不敢等。
格斗时间已经开启，系统正在接管他的身体。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从他的背后伸出一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引导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肌肉不再是他的肌肉，他的反应不再是他的反应，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被更高级意志操控的傀儡。
约翰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踏在泥地上，他的身体重心随之前移，右手从护头的姿势展开，五指并拢如刀，朝坂本龙马的颈部劈去。
这一击很快。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几乎跟不上。风从指缝间掠过，发出呼啸。
周围的南军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像弹簧一样弹射了出去。
坂本龙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后退。身体只是微微向右侧偏了那么一点点，但就是那一点点，让约翰的手刀擦着他的衣领劈了过去，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同时，坂本龙马的右手从袖袍里伸了出来。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那是一种「慢」到了极致之后反而比快更可怕的慢一一每一个关节的运动都清晰可
见。
那只手握住了约翰的手腕。不是抓，不是扣，而是轻轻地、像握住一只茶杯一样地握住了。
约翰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箍住了。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比他的手腕还要细一些，但那股从掌心传来的力量，却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的关节上。
疼。像是有人拿一把钳子夹住了他的腕骨，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系统接管的身体在这一刻做出了反应。约翰的右手猛地回抽，同时左肘横击，朝坂本龙马的太阳穴撞去。
这是一套标准的擒拿术反制动作，抽腕、击肘、顺势转身脱离控制。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坂本龙马松手了。不是被逼开的，而是主动松开的。在约翰的左肘即将击中他太阳穴的瞬间，他的头微微后仰了几寸，同时松开了握着约翰手腕的那只手。
约翰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半步，好不容易才稳住重心。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大部分是由系统完成的，但他自己的体力和精神也在被快速地消耗着。肺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坂本龙马看着他。
「有意思。」
这是他从比试开始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移动的。上一秒他还在约翰的三步之外，双手重新插回了袖袍里，姿态随意。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约翰的面前，距离近到约翰能看清他袖口上每一根脱线的线头。
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在系统的操控下本能地向后急退，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但坂本龙马没有给他退开的机会。
一只手从袖袍里伸了出来。这一次，不是抓手腕。
是抓衣领。
坂本龙马的右手像一条蛇一样钻过了约翰双臂交叉的缝隙，五指精准地扣住了他胸口处的衣领。
然后，他转身。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转身的每一个细节。
脚跟为轴，身体旋转，腰部发力，肩背带动手臂，但那一瞬间的速度，却快得让人来
不及眨眼。
约翰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轻了。不，不是变轻了，是飞起来了。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被甩出去的麻袋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他撞在了地上。
背部着地，泥地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约翰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失去意识。格斗时间还在继续，系统还在运转。他的身体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做出反应，翻滚、侧身、双手撑地、弹起。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当坂本龙马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约翰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你学过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