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轩辕凌不想理他,沉默的躺了回去。
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肯定还是在做梦,我再睡回去然后醒了就好了。
轩辕凌心想。
完全无视已经走过来的顾延……
“阿凌你听我说……他其实是君九倾。”
“怎么可能。”
轩辕凌睁开眼睛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信。
如果顾延错过轩辕凌眼里闪过八卦的光的话……
君九倾水还没喝完,就被那股大力差点给扑到地上。
他有惊无险的扶住了桌沿站了起来,而后看着自己胸前颜色都比旁边深的那一圈的水渍,深吸了口气,有些无语。
靠……
他的衣服……
把桌子上倒了的水杯立好,君九倾端起一笼虾饺。
他瞥了眼轩辕凌和顾延,决定现下还是不要打搅他们得好。
先遁走为妙……
“那我就先走了,顺带去换件衣服。”
君九倾对顾延道了声,也不管顾延回应了什么,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我过几天还有事呢……”
他边说边推开了门,而后下一瞬间就感受到外面太阳突如其来且还精准打击在他脸上的温暖关怀。
靠,眼睛!
君九倾下意识的紧闭起了眼睛。
那宛如激光一般的刺眼阳光,让君九倾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耀眼的耶稣圣光。
迅速抬手遮住阳光,君九倾眯着眼踏出了房间……
还不忘关门。
君九倾走后,轩辕凌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顾延,眸子里毫不掩饰八卦的光。
“快快快,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顾延“……”
他就不应该期盼轩辕凌的脑回路会和旁人相仿。
顾延花了半个时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他看着若有所思的轩辕凌,问道。
“听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轩辕凌摇了摇头,下一秒又轻蹙起眉有些不确定的问,“所以……你和君九倾真的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乱七八糟?我只喜欢你!”
顾延皱眉,心里的话不经脑便脱口而出。
轩辕凌闻言不禁僵住了身子,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我,我……”
“我不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情感。如若是厌恶的话,为何现在又不与我拉开距离。过分熟稔,给我这似有似无的希望……”
顾延看着轩辕凌,眸子里的迷茫逐渐变成了坚定。
“但我可以等,等你亲口说出抉择的那一天……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我都会欣然的接受。”
“但现在能否容许我努力一下?努力把这注定的坏结局改变。”
轩辕凌听着突如其来类似表白的华阳,垂下眸抿着唇,还是忍不住张了口。
“顾延……不值得的。”
“我有病,很重的病。我无法感知外界的情绪,只能通过系统的强制学习来记住你们什么表情代表是什么情绪,我的一切喜怒哀乐,也全都是训练出来的结果。我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也无法去回应你……”
“可是现在阿凌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会喜会怒,会哭会闹。相比于从前,阿凌不是也努力了吗?”
顾延打断了沉浸在自己记忆里的轩辕凌,他放轻声音的柔声问道。
“可,可是……”这些都是假的。
轩辕凌又紧张起来,眼里满是急促与不安。
“不用去在意与顾虑那么多……”
顾延右手紧握住轩辕凌藏在锦被底下正轻轻颤抖着的左手腕,声音温和又有力。
“别着急,慢慢来……我永远都在的。”
都会在你的身边。
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有那遥远的未来……
我一直都在。
从前没能保护好你,我后悔莫及。
但往后……我顾延定不会让旁人再伤你半分!
…
行至半路,君九倾还是忍无可忍的抽出了折扇遮蔽太阳。
不要问他为什么要用折扇……
呵呵,因为他忘记拿伞了。
且他的仓库里就只有那一把,而且那一把还是之前随手在影阁里顺出来的……
已经走出了顾延轩辕凌他俩那十分钟,路程太过遥远,他也懒得回去拿了……
先用扇子凑合凑合吧……
快要懒死的君九倾这样想道。
待适应了光线,君九倾才抬头起来,他看着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禁开口道。
“看起来这晴朗的天气起码要持续半个多月吧……不下雨不下雪的,那还需要伞干什么嘛?”
多占地方啊。
“就是这风有点大。”
…
然后他就后悔了。
此时正近黄昏,君九倾刚从茶馆出来。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阴沉的天与飘落下来的细碎雪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还需要伞干什么嘛?
多占地方啊。
脑海又回荡起了今天上午说过的话,君九倾蹙眉。
“真是乌鸦嘴……”
只能转身回去再找店家买把伞,而后撑着朴素的纸伞踏入了雪中。
撑着油纸伞,独自徘徊在悠长又寂寥的街道上,君九倾希望逢着一个……
抱歉,又串戏了。
君九倾将脑里面魔改的雨巷挥去,慢慢行走在冷风呼啸的街道上。
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君九倾侧目望去,便看到有一只小雀向自己飞来。
他抬手接住了它,把它塞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
指尖戳了戳雀儿圆滚滚的脑袋,君九倾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小雀羽上的雪水浸湿,温和的笑了笑。
“还知道回来呀……还以为你要忘了我呢。”
雀儿不满的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反驳君九倾的话。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认不出我了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君九倾轻声道,黑灰色的眸子满是纵容。
“嗯?问我去哪?”
君九倾喂了一点仙露琼浆给它喝,随口答道,“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街上虽寂寥但还是有几个零零散散的行人,他们看到了自言自语的君九倾,都不约而同的小声念叨。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看起来痴痴傻傻的……”
君九倾听得见,但也没去管他们。
抚着怀中鸟雀柔顺的羽毛,自顾自的笑。
初见时便觉得这只鸟极为有灵性,喂了一点仙露琼浆与初级经验丹后,那灵智好像就蹭蹭蹭的长高了。
索性就把它养在了身边。
只不过前几日死的时候忘记了它不会记得现在自己这幅样貌,还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呢。
就像那个人一样……
雀儿吃饱喝足便在君九倾温热的怀中窝着睡着了,君九倾撑着伞看着街上的皑皑白雪,思绪随着目光慢慢飘向远方。
雪……它是一种纯洁的白色。
它可以掩盖世间的一切真相,亦会让世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就像纸包不住火,藏于暗处的黑暗也都会在纯洁的白雪中全部现形。
“是时候要去说开了啊……”
君九倾叹了一口气,那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下一秒又瞬间在空中消散。
无踪无际。
……
·
……
距离君九倾的葬礼已经过去了七天。
甲子刚从外面回来。
他身披暗黑色披风,紧促着眉,右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的走回了住处。
推开了门,甲子走了进去。
看着冷清的庭院,甲子面色平淡的关上了门。
胸口捂着的地方疼痛难忍,像是被千万条虫子猛烈撕扯噬咬一般。
无力的靠在门上,他面色苍白的取出怀里已经碎成两半的狼首玉佩,举至面前虔诚的亲了上去。
“又是您……救了我一命……”
粗糙的指头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甲子垂下了眸子,掩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胸口的疼痛似乎弱了些,甲子才能慢慢直起身来,他硬提起身上仅余的一点气力,抬腿走回房间。
几日前吩咐去查的那个混进影阁的黑衣青年还未查到信息,今日他本想将此事搁置,领一队人去皇陵查探情报虚实,却未想到遭了伏击。
本以为人数上与实力上势均力敌。
但对面竟有一巫蛊师,使的那一手蛊毒之术阴险恶毒。
他帮暮尘挡了一次猛烈攻击,也趁机找到了空隙将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
可他还是忘不掉那人临死前几近癫狂的狂笑。
“你中了我的同心蛊!这蛊天下只有一只,是无解的死局!难道你以为你也躲得掉吗?你杀了我,你也会痛苦的死去,陪我一起!”
甲子一僵,强忍住心上突然涌出的剧痛,还是将那人杀死了。
就是那时,他藏在怀里的玉佩突然碎裂……
思绪转回,甲子露出手腕。
他低头看着手心之下三寸的地。
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鼓起,带着淡淡的黑色,细看那东西还在里面蠕动。
恶心至极。
那便是蛊虫……
君九倾赠与他的玉佩救了他一命,让他没有当场死亡,但这蛊虫一直在他身上。
噬心噬肉,他迟早还是要死的……
只是时间长短的不同罢了……
他方才已把后事的计划与抉择写在了一本册子放在了影阁书房的书案上,待暮尘处理好伤口来找他时应该便能看到……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甲子垂眸,掩住了眸子里异样的情绪。
快速烧水洗了个澡,甲子刚想拿起干净的衣裳往身上套,却看着那件衣服上绣的那熟悉纹路不禁愣住了。
“怎么拿到这件了……”
他失神喃喃道,却还是套到了身上。
拿到了又如何?那人已经死了。
被自己杀死的……
出了浴房,甲子低着头想着心事,就这样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与外面皑皑白雪的颜色鲜明对比。
房内床上好像坐着一个人,屋内昏暗虽看不到那人的样貌,但还是让他感觉异常的熟悉。
甲子猛然抬起头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屋内那人,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是……”
那人看着甲子,微勾着唇站起身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那门外的雪色与月光就这样映在他的半边脸上,显得格外白皙。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人。
他听到那人用着熟稔的语气向他打了声招呼。
他说……
“甲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