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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原因,爹很高兴看到你多点火气。”李涛慢悠悠道。
李涛没有坐多久便走了,走之前沈寒潇觉得他似乎比刚进门时要开心很多,简直是肉眼可见地心情变好了。
李涛站在门口,想了想又扭头对沈寒潇说道,“往后便辛苦你了。”
瞧您这话说的,好像要把你儿子终生托付给我似的。沈寒潇心中如此腹诽,面上却仍是不显山不露水,回道,
“老爷放心。在工作期间,我会保护好掌柜的。”
“……”李涛走了。
李涛一走,李楚便迫不及待地关了门,急急地拉着他在桌边坐下,口中问道,
“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忽然跟爹爹说那些话?”
她这一连串问话连珠带炮似的抛出来,李双却一个也不搭理,只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阿楚,你觉得沈姐姐怎么样?”
他说完便冲身旁的沈寒潇抬了抬下巴。
沈寒潇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他们动不动cue她的节奏了。
“……啊?”李楚狐疑地观察下她哥神色,发现她哥神色并无任何暧昧迹象,这才犹犹豫豫地看一眼沈寒潇,又飞速低下头,小声道,
“沈姐姐……很勇敢,我很佩服她……”
李楚声音虽小,却足够沈寒潇和李双两人听见。沈寒潇被夸得老脸一红,想要谦虚两句,便听李双回道,
“你也可以同她一样。”
这下沈寒潇算是明白李双让她跟着来李府的目的了。
李双声音轻柔,扇子轻轻敲了敲李楚的脑袋,道,
“一时半会学不过来没关系。但阿楚你要知道,这世间恃强凌弱,你若想往后的日子好过些,便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不让别人随便欺负你。”
李楚似懂非懂,最后李双和沈寒潇临走前,他抬手摸了摸李楚发髻,轻声道,
“下回哥哥来看你,莫让哥哥再发现你院中的下人都能轻视你。”
李楚闻言看看李双,又看看沈寒潇,半晌后捏了捏衣袖,说出口的声音仍是轻轻柔柔的,但眼神已多了几分坚定,
“好,阿楚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时,李双的话忽然多了起来。
“小沈呀,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让你跟我一同回家了吗?”宽敞的马车内,李双靠着车壁坐在沈寒潇对面,笑着问道。
“掌柜的想让阿楚跟我学打架?”沈寒潇心中明白李双的用意,但一看李双这副老神在在的得瑟样,就忍不住要隔应他一两句。
“……”李双眼角一抽,干笑道,“小沈说话真有趣。”
呵呵。沈寒潇回以一笑。
终于,李双憋不住,自己泄了气,也不故弄玄虚了,道,
“我想让我妹妹学学你的勇敢,想让她明白,一味退让,忍让是没有用的,别人不会因为她的退让而放过她,只回得寸进尺。”
哟呵,沈寒潇被夸得心情愉悦,觉得李双这张俊脸实在是越看越顺眼了。
但顺眼归顺眼,沈寒潇还是秉承一贯的八卦性子,好奇道,
“为什么你们家会养出你们兄妹这么佛……咳咳,这么纯良的人?”
显然,沈寒潇“纯良”二字极度取悦了李双,因为他扇扇子的频率更高了,扇得他额前两根龙须不住地飘啊飘。
李双愉悦道,“我们兄妹二人都是随了我母亲的性子……”
母亲?沈寒潇有些疑惑,刚刚在李府一直没听他说过要去看他母亲,他母亲也没有来看他们,难道……
李双看懂了沈寒潇眼中的疑惑,忽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来,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扇子也只是机械性的摇了摇,他道,
“我母亲前两年因病去世了。”
之后听李双概述,沈寒潇大致了解了他在沈家的情况。
李双的母亲是李涛的正妻,两人颇为恩爱,当然,李双母亲家里的财力也是很不错的,他们俩人生下了李双和李楚。
从小,李双他母亲就教导李双李楚兄妹二人,为人处世要宽容,要忍让,不要同别人计较。
久而久之,兄妹二人便养成了十分佛系的性子,简直跟他们母亲温和乃至温吞的性子如出一辙。
然而几年前李双母亲去世后,原本在李双母亲尚在世时便有些猖狂的李府人便更加旁若无人了,尤其是李府妾室所生的几位少爷,总是时不时地欺负兄妹二人。
李府家大业大,十分有钱。李涛在妻子去世后,居然破例把他手下经营的最好的月牙酒楼交给了李双,说让他提前去历练历练,这一举无疑更让李府姨娘妾室少爷小姐等一干人等眼红了。
李双年纪轻轻便得了李家经营地最好的酒楼,李涛的偏爱显而易见,可以想象,未来李家家业,大部分也都会落到李双这个正室所生的嫡子身上。
因此,那些个庶弟,自然更加嫉妒以及忌惮李双,又因为李双十分好拿捏,便隔三差五地要去敲打敲打他,哪怕他后来来到了月牙楼,不常回家,他们也十分积极,每回只要李双回家看妹妹,他们虽迟但到,总要来兄妹二人面前晃悠。
然而兄妹二人又习惯了忍让,尤其母亲临终前还叮嘱他们不要跟别人有冲突,便都忍了下来并且习以为常。
听到这,沈寒潇不知该怎么评价李双母亲的做法,她脑海中几乎可以想象到一个温柔贤淑、善良的妇人形象,然而她的教育方式,老实讲有点坑。
看李双仍是十分低落的样子,沈寒潇便打了个趣,恍然大悟地说道,
“怪不得之前你忽然出来跟王凌燕说你很有钱,原来你是在暗示她你家富可敌国,一只脚趾就能碾死她这种小喽啰,王凌燕听懂了,也清楚你家财势多么厉害,所以从那以后都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我们眼皮底下蹦哒,只敢暗戳戳翻我们白眼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瞧,这货一被夸就忘形,眉眼间那股淡淡的忧愁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李双十分愉悦地点头道,“正是如此。”
“那你不早点敲打她,白让她搁你面前蹦哒那么久……”沈寒潇没忍住又来了句吐槽。
“……”李双尴尬的干笑两声,而后道,“往后不会了。”
他说着又把话题扯回去,高深莫测道,“所以我便想让我妹妹也莫再任由人欺辱到她头上来,往后的路只是她一个人走,她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这回沈寒潇没吐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等到月牙楼附近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李双大手一挥,给沈寒潇提前下了班。
白多了些时间,沈寒潇想起前两天打算去镇上问林中怀的事,便从近路去到镇上,随手在路边买了支做工精巧的银簪,而后才碰运气般问那摊主,
“老板,你可知道镇上那大少爷林中怀怎么样了?”
摊主是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他见沈寒潇生得好看,又给他买了东西,本就很有好感,此时一听她问起林中怀,更是喜上眉梢,笑道,
“姑娘可是说那个平时贯会欺负老百姓的恶霸林中怀?”
沈寒潇知道自己找对了,便凑近了一些,做出八卦的模样,道,“正是,他可是出什么事了?”
“哎呀!”摊主猛地双手一击掌,眉飞色舞。
“这你可问对人了!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听闻那恶霸又给人揍得鼻青脸肿回来,只是不知是哪位壮士,我们原还以为那恶霸养好伤便要去找揍了他的那壮士算账,哪知……”
摊主神神秘秘地凑近沈寒潇,低声道,“哪知他老爹没过两天就给人下了狱,现在他们一家老小正愁着哭呢,那林中怀更是怕那些他得罪过的人来找他寻仇,窝在家里不敢出来!”
……卧槽。
沈寒潇魂不守舍地跟摊主道了谢,继续往回家的路走。
难道……真是云十三搞的?
她想了想云淮之前听到她问起林中怀时的细微表情变化,觉得还真有可能就是云淮干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林中怀他爹这么久没出事,林中怀一到云淮跟前蹦哒没多久他爹就出了事。
沈寒潇想着想着打了个哆嗦。
当官的果然不好惹,尤其是当将军的,一言不发就给你丢牢里去……
回到家后,沈寒潇同云淮在饭桌上吃饭,云淮只觉沈寒潇看他的眼神颇为诡异,好半晌没忍住,问道,
“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沈寒潇猝不及防呛了一下,登时咳个不停,云淮皱着眉给她倒了杯水顺气,而后便表情有些严肃地等着她开口。
沈寒潇顺完气,瞅一眼云淮神色,便状似随意地说道,
“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我今日路过镇上,听人说了林中怀的事……”
“嗯?”云淮一挑眉。
沈寒潇接着道,“怪不得他到现在都没来找我们麻烦,原来是他爹坐了牢,他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还有心思来找我们麻烦。”
“嗯,”云淮夹了块肉到沈寒潇碗里,神情没什么变化,好似在意料之中,只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别想他的事了,吃饭。”
娘咧。沈寒潇确信了,林中怀他爹的事,就是云十三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