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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抹完了药膏也只是意思意思地休息一下,而后就继续当起了跑堂伙计。
看着糕点迅速卖光,沈寒潇忽地想教教别人来做糕点也不错,至少她走不开身时也能保证糕点供给量足够。
但沈寒潇也只是想想,知道现在还不是把秘方告诉别人的时候。
古镜酒楼意外的没有因为翁心闹事而没人敢来,相反,在翁心闹事,城主亲自赶到古镜阻拦翁心之后,人们皆对古镜酒楼的掌柜的的身份起了猜测。
而因为现在人们大多数都看清古镜酒楼实际上跟月牙楼——也就是跟李家并没有什么关系之后,接下来再过来古镜酒楼的客人们便几乎没有是冲着给李家人面子而过来的了。
来的人有的是想看看传说中背景强硬的掌柜的是何方神圣,有的是馋起了古镜酒楼的糕点,有的是冲着从未听闻的凉拌而来……
不少冲着糕点过来的客人们都认出了古镜酒楼的女掌柜就是月牙楼那个女安保,有些知情人则知道这位女掌柜从前不止是月牙楼的女安保,还是那位神秘的、旁人想挖都挖不到的糕点师。
总之,古镜酒楼开业这一天生意很是红火。
楼内的伙计们腿都快跑断了,炒菜的两位也炒得手酸不已,到了下午,沈寒潇叫来王进,同他说:“王进,待会儿我去厨房里做糕点,你便先帮我看下账吧。”
沈寒潇给的膏药很好用,早上王进的脸还有些红肿淤青,到了下午痕迹便浅了许多,他听了这话,冷冰冰的脸上有些裂缝,眸中也有些不可置信。
他性子直,心中在想什么便也直接说了出来:“你不怕我私吞?”
沈寒潇道:“你会吗?”
王进便乖乖看账算钱去了。
于是沈寒潇进了小厨房一个多时辰后,端出来新做的绿豆糕,香喷喷热乎乎的绿豆糕刚出炉不久,便被端到客人们桌上。
一些嘴刁的客人们发现,下午的糕点仿佛比平时要更好吃一些。
赵府。
赵言知道今日是沈寒潇的古镜酒楼开业的日子,却只能独自待在府中,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地写着字画。
他已经决定往后不再去打扰人家,也不再给自己平添愁绪,因此也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着古镜酒楼开业的事儿。
他这边兀自纠结煎熬,他的侍仆们又怎么看不出来。
一向陪伴伺候着赵言的仆人不愿见少爷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想出去看看古镜酒楼开业的样子,好回来跟少爷说一说,讨他个开心。
哪知他一去,便正好见着那翁小姐气势汹汹地领了人去古镜砸场子。
这可如何是好?!
仆人又急又慌,他想着要不要回去跟少爷说说,让少爷过来帮帮沈姑娘,可要是被夫人知道是他跟少爷说这些事,夫人定要责难他,说他搬弄是非。
仆人这么一纠结一耽搁,翁心的人已经开始跟伙计们打起来了。
他心慌地想,闹成这样,少爷也总会知道的吧,但等那时候,少爷也帮不了沈姑娘什么了。
仆人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待会儿回去后,不要跟少爷提自己来过这一趟的事儿。
他就在外面的围观人群中,看着里面乱做一团,本还想着莫在看热闹,回府去了,但看了一会儿,发现沈姑娘那伙计竟然还能再跟翁姑娘的人对打。
要知道,翁姑娘带来的那些人里,有些可还是翁家府上的护卫!
仆人一时看得还有些不舍得走,而后便看到了第二波人。
城主来了。
他就这么目睹着城主大人雷厉风行地——责备了翁小姐,翁小姐还被一向宠着她惯着她的父亲翁副城主逼着跟沈姑娘道了歉!
最关键的是,二位大人还对那个看起来身份尊贵的公子态度很是恭敬。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二位城主连同那公子一块去楼上吃饭后,身旁围观的百姓们都涌进了古镜,仆人有些激动,有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兴奋地回来跟赵言抱消息了。
仆人回了赵府,而后火急火燎地冲进书房,反手把门一关,转身就是一句“少爷,翁小姐去古镜砸场子了!”
赵言好不容易写得好看一点的字被他手一抖,墨汁滴了下去,晕染开了一片。
纷杂乱涂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字不是“镜”就是“潇”。
他猛地抬头,道:“你说什么?!”
少年神色剧变,仆人平缓了一下一句跑来的心跳呼吸,张了张口,正要再说些什么,赵言却不等他在说什么,扔下笔,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擦过,动作急切地要去开门。
仆人愣了愣,而后忙拦住赵言,道:“少爷你冷静一下!奴话还没说完!”
赵言神色急切,破天荒地话里夹带了脏字眼,他道:“有屁快放!”
仆人于是赶紧放屁,争取迅速把屁一连串地连珠带炮地放出来:“翁小姐让人砸东西,没一会儿城主和她父亲就来了,拦住了她,翁大人还让翁小姐同沈姑娘道歉!”
赵言身体仍紧绷着,却总算放下了抓着门框的手。
他眨了眨眼,眼里有些狐疑之色:“你说城主他们过去,拦住翁心?”
仆人毫不意外赵言会是这副不相信的神色,他刚开始看到城主他们去古镜时,第一反应还是完了完了翁小姐竟然叫来了城主对沈姑娘问罪,沈姑娘在劫难逃,哪想到城主他们不帮翁小姐,反而帮一个籍籍无名的酒楼掌柜。
仆人看赵言冲动的劲头过去了,才放下抓着赵言胳膊的手,而后做了个保证的手势,神色认真:“少爷,奴保证,小人所言千真万确,过会儿这件事估计也传开了。”
赵言搓了搓手,坐在房中的椅子上,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同我细细道来。”
他见仆人似乎一路跑来,呼吸有些急,喉咙也有点干,他顺手倒了被温水给了仆人,让他润了嗓子再说。
仆人感激地接过水杯,心满意足地一口饮尽,而后胡乱用手背抹一把沾了些水的嘴,开始跟赵言一五一十地说起今早古镜酒楼发生的事儿。
赵言听得一会眉头紧蹙,一会儿眉头舒展,复又重新皱起。
待仆人一五一十地说完,赵言又给他倒了杯水,仆人屁颠颠过去接了喝下,而后把杯子放在另一边,用别的茶具给皱着眉头沉思的赵言热茶。
赵言声音中有些怒意,道:“翁心……当真是不可理喻,今日若没有城主他们过去,寒……沈姑娘该当如何?就算她酒楼中的伙计有通天本事,又哪里够跟翁心的那些人抗衡?”
仆人总归是不敢议论主子们的是非,对翁心的作为也不好多做评价。
他回道:“是啊,还好城主大人他们来了。”
仆人说着心中的疑惑又起,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不过,沈姑娘究竟是何身份,竟能让城主大人都替她说话?”
赵言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杯,却没心思喝,他垂着眉眼思索片刻,将茶杯搁在桌上,道:“城主不是替沈姑娘说话,而是顾忌着那位贵人,才出手阻拦翁心。”
仆人更疑惑了:“这城中哪有能让城主都忌惮的贵人?”他想着被两位城主恭敬对待的那位公子,又想起城主特地对着满楼客人行礼赔不是,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了。
赵言闻言没回什么,仆人便又道:“若是……真是贵人相助,沈姑娘是如何认识那般身份不凡的贵人的?”
赵言抿了抿唇,半晌才道:“若真是沈姑娘认识了什么贵人……也是好事,往后便不会有人再敢随便欺辱于她。”
仆人看得出赵言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想了想,便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现在看来,翁小姐并没有对沈姑娘的生意造成什么不利影响,少爷,可要去古镜看看?”
赵言垂着眼,薄唇紧抿,好半晌叹息一声,道:“算了。但翁心那,我还是得去一遭,让她莫在胡闹,打沈姑娘主意。”
仆人张了张口,看着最近很少露出笑容的少爷,最后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王凌燕被人押了一路,便也骂了一路,等她发现自己被押着往城主的府邸去时,那骂声便减弱了。
她这一句跟押着她的人没少拉扯,发髻乱了一些,几缕碎发垂下来,要遮不遮地落在眉眼上,看上去倒别有一番风情,很有些凌乱的美感。
待进了城主的府邸,她斜斜地挑了挑眉,一双眼媚眼如丝,她挣扎着凑过去在身旁毫不留情地押着她胳膊的男人耳边吹了口气,看着男人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离她远一些,手上的力道也送了大半,才道:“啧,你们知道我是你们城主什么人么?”
她斜眼看另一旁的人,道:“你轻些,弄疼奴家了!”
王凌燕现在不怕了。
刚刚在古镜酒楼被翁明让人拖走时,她以为自己被放弃了,被押到翁明这个心狠手辣的副城主这儿,她绝讨不了好。
一路上她并不敢随便将城主的名号拉出来,从之前她被沈寒潇欺辱。便去找过城主,想要他替自己出气,哪知男人下了榻就翻脸不认人,让她不要总是四处招摇,不要招惹李家的人。
她便知道城主是不会替自己整治沈寒潇的。
而此刻,她竟然被翁明的人送到了城主的府邸。
王凌燕不傻,一下就猜出了翁明什么打算。
翁明竟是还看在城主的面儿上,不好动城主的人,所以让人将她送到城主府上,让城主来处置。
王凌燕嘴角笑容更大了,她胸有成竹地想,城主大人不肯替自己办事,可是随手放过她,总是可以的。
只要吹吹枕边风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