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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羞得想钻进地洞里去,嘟着嘴斜了眼自家男人,想着自己可真是没法继续丢这个人了,便要抛下沈寒潇和赵伯,自己去屋里躲一躲。
她才刚要转身,便被赵伯拽住胳膊,赵伯依然很无奈:“唉,婆娘,俺一直都知道你干活儿利索,做的衣裳好看得不得了,你是不知道,平时你给我做的衣裳不小心弄破了一个洞,俺都要心疼的不行,要不是俺没多少钱自己去给自己买衣裳,我铁定是不舍得穿婆娘给我做的那些衣裳去干活儿的。”
“俺都这样宝贝了,婆娘你还想俺怎么夸?俺可一贯不会说话。”赵伯无辜道。
赵婶听得脸越来越红,眼里却不禁多了笑意。
她没再走了,却也任自家男人的大手钳在自己胳膊上。她听了赵伯的话,心里已经软成了一团,嘴上却忍不住怨他:“你这是怎么想的,家里有衣裳穿,干嘛还要特地花钱去给别人买?”
她说着又不依不饶地瞪他:“还是说你看谁做的衣裳比我做的好看,一直惦记着去给别人买呢?”
“嘿!”这可真是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赵伯此时也顾不上沈寒潇在场了,也瞪着眼怼回去:“你这婆娘,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俺”看别人的衣裳做的好看?俺都说了俺没甚钱去买衣裳……不是,俺的重点是,俺这是宝贝你做的衣服,所以才想着,才想着……”
赵伯给自己说急眼了,卡半天没能把话说全。
沈寒潇在旁边看着有趣,忍不住替他补充道:“赵伯是想说,婶子你做的衣裳是宝,别人做的是草呢。”
“诶!”赵伯闻言大大点了点头,很赞赏地对沈寒潇竖了个大拇指,一边对自家婆娘扬了扬下巴,满眼写着你听见没。
赵婶已经臊得脸都快烧起来了,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羞耻,自家男人可真是不会说话,还得人沈丫头替他说出来,这不是让人家瞧了笑话么?!
这回赵婶却没能再说出啥挑刺的话了,她现在就想着赶紧把赵伯的嘴堵住,把他拖到房里去,别让他在这给沈丫头看笑话。
可偏偏赵伯好像被沈寒潇打通了任督二脉,忽然间就停不下来了,兀自接着道:“俺可就说这一次啊,婆娘,不管你接下来还能不能做针线活儿挣到钱,在俺这里,你做的衣裳都是最好看的!”
赵婶愣住了。
两人自小相识,到了年纪便自然而然的共同成了家,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能从自家死鬼嘴里听到这样的情话了。
赵婶整颗心好像放到了糖罐子里泡了个通透,甜得不行:“你,你真是,说这么多做什么……人家小姑娘还在呢……”
沈寒潇适时地告辞,远离这对开始疯狂撒狗粮的夫妇:“赵伯,婶子,既然已经把话送到了,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走啦。”
沈寒潇说着便转身往门口走,赵婶一见急了,人沈丫头给她帮了这么大一忙,她竟然连情人喝杯茶都没,就这么让人在院里站了半天,还就这么让人家走了。
她“诶”了一声急急追上去,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沈丫头,怎么这边走了?婶子这……”
赵伯也伸出了手,却没跟赵婶一样追着沈寒潇,只往前走了两步,扬声叫沈寒潇:“是啊,沈丫头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啊。”
沈寒潇已经快到了门口,闻言回头来对两人笑了笑:“不用了,我这还得去旁的婶子们那送银子呢,就不打扰婶子阿伯啦。”
赵婶这才停下了脚步,一想也是,人家这会还得去办事呢,他们还拉着人家在家里喝茶是什么事儿。
她歉意地笑了笑,对沈寒潇招了招手,道:“瞧我,沈丫头快去吧,我们不耽误你了。这次的事儿,婶子还是要多谢谢你!”
沈寒潇摇头说了句婶子别客气了,才终于从婶子家走了出来,让婶子和赵伯好有空间去交流交流感情。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李婶那,李婶性格比较大大咧咧,并不向赵婶和王婶那般心思细腻,因此除了最开始觉得这样的好事轮不上自己,对沈寒潇说的做衣裳挣钱有些存疑之外,接下来倒是不怎么怀疑沈寒潇说的话了。
当李婶从沈寒潇手里接过半两银子时,她高兴得手都在抖,跟赵婶一模一样的反应:“这……这怎么这么多……”
沈寒潇便依样解释了一次,同样收到了对方感激满满的谢意。
沈寒潇要走之前,还被对方叫住了,言辞恳切地说希望往后还有活儿的话沈寒潇能记着她一份,沈寒潇自然一口答应了下家,同时也告诉人家往后做的衣裳也得时刻保证质量,不然她也没办法给她们留活儿做。
李婶连声答应了,沈寒潇接着去了林婶家。
林婶家比旁的婶子们要穷上一些,平日里习惯了精打细算过日子,便是小小的一文钱,都能给她掰成两份来花。
也因为这样,林婶的手活儿虽然比不上王婶,却是比旁的婶子们都要好上一些,她从前跟着王婶一起接了不少私活儿,却也无一例外,每次都被那边的人挑着刺克扣了工钱,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导致她后来都认命了,觉得有钱拿就不错了,逼着自己别再把被克扣工钱的事儿放在心上,这样的事实她改不了,又何必再时常想起来给自己添堵。
当她前两天听沈寒潇说做一件衣裳便能有两百文钱到五百文钱时,她心里不可谓不惊讶。
她第一反映是认为沈丫头被人家给骗了,可她真正见到那些精美的布料时,心中对沈寒潇的话已经信了一半,另一半的不信任自然被能挣到钱的渴望给尽数补上了。
她听了沈寒也的话,想着就算工钱拿不到,她们还能自己拿这些做好的衣裳去卖。
林婶想着,这布料本来就属上等,若自己再用心些,届时拿去卖应当也能卖个好价钱,多少能弥补上欠缺的工钱,又因为她还没见过蔷薇花莲花是什么模样,在对着云淮画的画做衣裳时,林婶做衣裳便格外认真用心了,生怕把这上等地布料做坏了。
沈寒潇虽然不会做衣服,可依她的眼光,她在集齐了婶子们做的衣裳后,略一比较,便觉的王婶做的最佳,接下来便是林婶做的了。
而事实证明,在把婶子们的衣裳放到布庄里给那些织工们看时,除了王婶的那件灰色女裙,便是林婶做的衣裳吸睛度最好,足以证明沈寒潇的眼光没有看错。
而以王婶的衣裳的酬劳为参考,沈寒潇给林婶做的衣裳订的酬劳是八百文。
她在这些银两上都做了记号,毕竟她也不是人形秤砣,没法精准地算出这些大小差距并不是多么明显的银子值多少斤两。
她找出块底下有一个小小的l字母符的碎银子递给林婶,道:“婶子,这便是你这次做的衣裳得到的酬劳。”
林婶吓了一跳,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没第一时间去接沈寒潇手里的碎银子。
沈寒潇连续接触了赵婶和李婶,对婶子们乍然见到这些银子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见状只拉过林婶的手,把银子往她手心里一放道:“林婶,收好了。”
林婶拿到银子时,心理上还没反应过来,行动上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掂了一掂,她平日里也见不到多大数目,却因为经常扣索着过日子,最是能摸清银子是几斤几两。
她这么一掂,就算出这碎银子最少得有半两。
林婶神情更加不可置信了,看了看手里白花花的碎银子,又看了看脸上有些淡淡笑意,令人一件便忍不住心生信服的沈寒潇,迟疑着问:“这……这真是我的?”
她余光看到了手心里银子上做的符号,心里电光火石地明白了什么,舔了舔嘴唇,嗓音有些干涩:“这是什么符号?沈丫头,是你做的符号么?你会不会给错了?”
沈寒潇面不改色道:“银子小,没法标记婶子们的名字,我便只能想个简单的一符号来做个标记,林婶,我没有弄错,这就是属于你的。你做的那件衣裳布庄老板给了七百四十文钱,我便让老板凑了个整,给了你八百文。”
林婶闻言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眼眶竟是渐渐红了。
沈寒潇最怕别人哭了,见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婶子,你这是……怎么?是太少了么?”
难道她给得太少了,把婶子给刺激的哭了?
沈寒潇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果然,下一瞬她就听婶子微微哽咽着说:“不是,没有,婶子这是,喜极而泣呢。”
沈寒潇:“……”
林婶是真的喜极而泣了,她太高兴,甚至到了狂喜的地步。
她原本都做好了拿不到工钱准备,却没想到沈寒潇不仅给了她钱,还是这样的数目。
要知道,她从前跟着王婶一块接活儿时,最差的还接过一件衣裳一百文钱的酬劳。
这样一对比,这八百文钱,不就就相当于她在别人那做整整八件衣裳才能挣到的钱么?
林婶高兴地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禁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掐得她自己疼得“哎哟”了一声,直搓着自己掐红了的手。
沈寒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