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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午下班回家,沈寒潇路过镇上,忽然想着要不要也送云淮拜年礼物。
然而由于现在的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内心对云淮的感情,所以总感觉自己送啥都像定情信物,她在心中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了给人家送礼物的念头。
她脑中忽地闪过什么,猛地想起了她几个月前就酿好,现在就封存在自家仓库里的葡萄酒!
沈寒潇决定,今晚回去就把那坛子葡萄酒开封。
她之前不是没想起家中还有葡萄酒,她原先酿酒,就是想让自己酿的葡萄酒成为古镜酒楼的特色,后来却想到葡萄酒本身不能多喝,而自己酿的葡萄酒拿去古镜酒楼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难保客人们不会怪到酿酒他们从未听说过的葡萄酒的她身上。
更何况自酿葡萄酒,要等它合适开封的时期太长,而她合作的那家酒窖子卖的酒也合客人们口味,几番思量下来,沈寒潇觉得自酿葡萄酒费时费力又没什么好处,于是便干脆放弃了自酿葡萄酒去卖的这个打算。
好在古镜酒楼没有独特的酒作为招牌,却也照样能生意红火下去,沈寒潇便将酿葡萄酒的事儿都抛诸脑后了,到现在才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坛子酒没开封。
她回到家是云淮正在炒菜,沈寒潇将食盒拎去柴房放着,便去了仓库。
密封了几个月的酒坛子里散发出一股清甜又醇厚的酒香,沈寒潇用抹布简单擦去瓶身上的灰尘,正要将它搬出去,云淮便出现在了门口。
他几步走过来,见沈寒潇弓着身正在将原本平方着的陶瓷坛子扶正,即便看得出沈寒潇扶得并不吃力,仍是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跟着她一块扶正那坛子。
云淮自然也闻到了坛子里自然散发出的醇厚的味道,起初他放东西到仓库时就注意到仓库里多出来的瓷坛子,那会儿这坛子散发出的味道还没现在这样浓。
他没闻过这种味道,隐约像番邦进贡到皇宫里的酒,却也不尽然是那种味道。
他知道这东西是沈寒潇的,也不好随手乱碰,只等了沈寒潇回来才问了一句仓库里那坛子东西是什么。
那会儿沈寒潇同他说那是她自酿的葡萄酒。
……葡萄还能酿酒?
若是换成别人跟他说酿葡萄酒,云淮指不定得讥讽人家一句异想天开,可当跟他说出这些的人是沈寒潇,看着她明亮的双眸,云淮又觉得葡萄能酿酒似乎也没啥可惊讶的。
他起初还等着一睹那葡萄酒的“真容”,却一直没见沈寒潇开封,沈寒潇同他说了还不到开封的时间,他便猜想,这葡萄酒估计也跟他平常喝的那些酒一样,封存越久越有韵味。
于是他便也没再多关注仓库里那渐渐变得香味浓郁的陶瓷坛子,今天却见沈寒潇动了那坛子。
云淮有些意外,看着那坛子问道:“要打开它了么?”
“对的。”
云淮没再多问,静静地看沈寒潇拆瓶塞。
事实上自酿的葡萄酒并不能存放太久,沈寒潇这个时候开也算是刚刚好,正好能在过年这会儿喝上一口“来自现代”的葡萄酒。
前提条件下是她酿的葡萄酒是能喝的。她酿这坛子葡萄酒是并没具备现代那样的物质条件,连最基本的玻璃罐子都没有,她也不能保证这坛子酒开出来能喝。
不过之前这坛子酒在二次发酵时打开的时候,她能看出这坛子酒应该是按着她的预期值在酿造的。
她小心的拆起了牢牢堵住坛口的塞子,片刻后,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沈寒潇却眼睛微亮,闻这味儿,这酒应该能成。
云淮闻着那更为浓郁的香味,微微弯腰,探了探头,看向那漆黑的坛口,隐约能看见里边儿的紫红色。
沈寒潇去柴房拿了把勺子,擦干勺子上的水分,探进坛口处,动作轻柔地将表面那层酒液舀出倒掉,而后再舀了小半勺葡萄酒到碗里。,
这里依然没能买到高脚杯,也只能凑活凑活用碗,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碗,碗里的酒呈紫红色,散发出清甜又浓郁的果酒香,沈寒潇对着碗口浅尝了一口。
微涩、酸甜,酒液在舌尖打了个滚,让整个口腔都充斥着一股醇厚的果酒味,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鼻。
还算完美。沈寒潇抬起头,对云淮道:
“没问题,能喝。”
云淮:“……”这句话听着怎么好像不太靠谱?
最后两人各盛了一碗葡萄酒去房中,吃饱饭后才品尝起葡萄酒。
云淮浅酌了一口,抿了抿嘴,感受着舌尖上陌生的微涩的果香味,喉头微动,将嘴里那口酒咽下去。他微微一抬头,便对上沈寒潇亮晶晶的目光。
沈寒潇问:“怎么样,好喝吗?”骚年,身为也许大概率是这个国家除了我之外第一个喝到葡萄酒的人,你有何感想?
云淮咂摸了一下口中残留的果香味,这酒并不烈,反而像皇城贵妇们饮的那种甜酒,他从前并不爱喝那个,此时却忍不住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葡萄酒。
要说好喝,这葡萄酒不如他爱喝的那种烈酒,但他喝了一口却又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云淮诚实道:“尚可。”而后接着喝第三口酒。
这个回答在沈寒潇意料之中,看来云淮还挺实诚,她做糕点云淮夸好吃的时候,她有时还觉得云淮是在说好听话,可这回她自酿的葡萄酒,对方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赞不绝口地夸好喝。
看来这葡萄酒应该不合这地方的口味。
沈寒潇看着他喝了一口又一口,怕他勉强,便劝道:“不好喝就别喝了。”
云淮莫名地看她一眼,自己说的是尚可,意思便是中等,哪里说过不好喝了?
“没有不好喝。”他喝下了最后一口,酒液入喉,唇齿留香。
沈寒潇观察了一会儿他的神情,又觉估计人家是真觉得尚可不错。
她放下心来,也喝起了葡萄酒,一边随口问云淮他以前有没有喝过类似的这种颜色的酒。
云淮摇头道:“未曾。”
沈寒潇点点头,继续低头抿酒,又听云淮接着问道:“我未曾听说过葡萄能酿酒,寒潇你是如何想到这么做的?”
沈寒潇闻言险些呛住,忙快速咽下口中的酒,眸光动了动,随口胡诌道:“从前喝过一婆子捣鼓的葡萄酒……味道比这个要好喝,但那婆子懒得酿葡萄酒来换钱,我觉着好喝,便讨着要了配方。”
云淮闻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这酒并不烈,云淮喝了一碗也丝毫没觉得有一丁点醉意,便要继续去打第二碗酒。
沈寒潇忙伸手拦住他,就着自己刚刚撒的那谎对云淮道:“那婆子说了,这种自酿的葡萄酒不能多喝,多喝伤身的。”
云淮顿住了脚,将信将疑:“是么?”他走了回来,问道:“那怎地还要酿酒?”
自酿的葡萄酒一般都存着一定性的危害,尤其在没法保障温度的条件下,自酿的葡萄酒会滋生细菌,或是产生霉变,从而具备了毒性,沈寒潇起初也不过是试一试自己在这酿酒能不能成,后来决定放弃自己酿酒之后,却是想过要不要将酿葡萄酒的方法告诉李双的。
李双有财力有人力,若要自酿葡萄酒不是难事。
只是这个念头只在沈寒潇心头盘桓一阵,便被她否定了。
不是她不舍得将这“秘方”送给李双,而是李双本身就没接触过葡萄酒,倘若她将秘方给了李双,李双按着上面的方法酿酒,却也很可能会因为哪个过程除了差错而导致整坛酒作废,从而产生了毒性。
若是这样,那给了李双秘方的她可就是好心办坏事,难辞其咎啊。
于是为了避免意外,避免她从前从新闻里看到的喝自酿葡萄酒中毒的那类事件发生,她决定将酿葡萄酒这一方法藏回肚子里,而自己以后也不打算再酿了。
她酿的这坛子酒没有毒性,却终归是在条件并不充足的情况下酿的,沈寒潇不敢保证喝多了没事儿,因此保险起见,她还是拦住了打算喝第二碗葡萄酒的云淮。
她寻思着两人各自喝了一碗葡萄酒也够了,尝尝鲜就行了,她待会儿就去把剩下的那坛子酒倒掉。
“嘴馋了,试试味儿。”沈寒潇说道。
“……哦,”云淮若有所思:“我以为你想酿葡萄酒在古镜酒楼用。”
沈寒潇眉尾微微一跳,矢口否认:“并没有。”
最后沈寒潇仍是在云淮不解的目光中倒掉了那坛子葡萄酒。
看着空荡荡的,只残存着酒液的紫红色的坛子内壁,沈寒潇幽幽叹了口气。
这算是她在这尝试的“新花样”中的第一个失败品。
之前无论是做糕点、甜菜还是凉拌,都成功了,也获得了客人们的喜爱,只是她爱酿的酒却失败了。
不过——道阻且长,在往后尝试“新花样”的过程中,她还会再收获失败,她会气馁,却不会放弃。
对于“新花样”,她仍会不断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