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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唤醒我的？”
腹上的伤处理好，苏茉扒着衣服，在龙骁身上找其他的伤口，一处一处上药，看见腕上划开的血口，想起他训练狼崽时的方法，醒悟过来。
“你给我喝了你的血？”
难怪她觉得满嘴的血腥味。
他笑了一下，指了指颈上的齿印，埋汰她，“你还挺挑嘴，给你灌都不肯喝，非要咬我脖子。”
苏茉覆在他肩上，看到那道深深的噬痕，眼睛像被刺了一下。
脑中记忆断裂的缺口被补上，前因后果贯连起来，最初的疑惑重又回到心头。
她默不作声替他上药，听着他叹气，语气里有淡淡的责备，“说好了等我回来，你为什么跑到里面去？幸亏我回来的快……”
察觉她的沉默，他停住话头，换了宠溺的口吻，“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龙骁，我之前在这里，看见一个人。”
他的脸上有一瞬的疑惑，随即浓眉紧蹙，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阴霾，还有一丝忧虑。
苏茉静静与他对望，轻声道，“她说，她是德音长公主的侍女。”
“她还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冷淡下来，苏茉的心又向下沉了沉。
“德音长公主对师父，甚是挂怀。”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轻柔和缓，看着他的眼神中还有期盼，等了半晌，他依旧默不作声。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继续道：“上次回瑶尘峰，我觉得师父不是闭关冲击境界，他可能，……情况不大好。”
她与师父的相处，大多是来往于万里盒中的悉心教导，师父对她的指点毫无保留。
待在瑶尘峰那段短短的日子里，她印象最深的，不是师父冷淡的心绪，而是深藏在他心中的怨怼和牵挂。
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只从龙骁回避的态度，和对师父淡淡的责怪来看，或许当年德音长公主将天官之位拱手让出，对她有极大的后患。
所以，龙骁是觉得师父有负他姑姑，才不愿两人再相见吗？
“你姑姑对师父有情，如今依然牵挂，而师父，他其实也一直没有忘记她。既然两相有情，为何不能让他们见一面？或许当年有什么误会……”
龙骁默默看着她，半晌柔声笑道：“嗯，等通天塔结束，我陪你去找姑姑，好不好？”
他伸手来揽她的肩，欲拥她入怀。
苏茉脊背僵直，闪身避过他的手，脸上的探究，终于慢慢变成淡漠，“太子那日说，你知道德音长公主在何处。”
龙骁缓缓道：“你信他，还是我？”
“我不会受人挑唆。”苏茉毫不迟疑。
她那日听了太子的话，压根没跟他提，正是此意。
龙骁唇边慢慢浮出个笑容，手习惯地抬起，终又放下，“丫头，咱们从前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说，自有他的苦衷。”
他的语气显得很认真，却也很坚定。
苏茉挺直的背渐渐放松，看来他终是不会说的，但现在，她心中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