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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在旁的人像是突然被扎了一下，无嗔差点一跃而起，吸了口气，连忙回禀起交待他的任务，从余晖和程二的恩怨起始，简明细致说了一番。
在场几人全都默不作声了，连一个异样的眼神都没露出，将这件本已知道的差不多，且对他们无甚用处的灭门惨案经过，又听了一遍。
“……属下之所以回来晚了，是又去了一趟程家别院，那里地处僻静，仅隔岸有户人家，皆说并未见到当晚有凶兽出没，凶兽体型庞大，三丈高的院墙，阻挡不住。”
龙骁总算显出一丝满意，倒也还细致，点点头，从善如流地顺着被下属带偏的话题，讲起这件事来：
“方家的凶兽，那一年在东临折损近八成，剩下的不超过五头，最近这些年送人的，皆是新培殖的品种。凶兽无繁衍能力，不过是借了些凶兽之血，中看不中用，不可能有轻易杀死主家满门，逃得不见踪影的能力。”
苏茉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坊间的传闻各种说法都有，即使真是余晖做的，也无法证明他就是杀戮麒麟。
因为无论如何，若余家真出了这么个背道而驰的血脉，在不明就里的世人眼里，对玉麒麟乃至整个太微宗的声望，都会有极大的影响。
余家只会把真相捂得死死的。
“那你觉得，余晖到底是不是？”
她问这话时，神情有些认真，龙骁默了半晌，没将之前的试探说出口，只道了声：“再看吧。”
还有之前余晖的动手，他不过金丹修为，封怀信好歹在元婴期多年，就算这十几年潦倒至极，也不至于躲不开吧。
他看看无嗔，这才接着之前被打断的话，温声道：“你回朔方吧，阿骊那边这阵也忙，你去帮帮他。”
“主上，别赶我走……”
无嗔猛地抬头，“属下可以的，绝不会误了主上的计划。”
龙骁笑起来，“瞎想什么……”
无嗔翻身跪地，脸色显得毅然决然，“无嗔始终不敢忘主上赐名之恩，心中已无嗔怨，主上……”
他的眼中，终是含上一丝隐隐的水光，不知泪为谁流，坚持道：“主上，属下可以。”
“好。”
龙骁再不多言，俯身在他肩上按了一下，“起来。”
若心里有道坎，唯有直面方可迈过，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这样一来，进入归墟的计划，尚有许多地方需要调整，仍是待在这九霄殿中，又过了两日，直到初七这天后晌，长乐和邶才到。
这位女妖王掩了真容，仍是一袭女装，虽然歌舞坊这样的地方，也常迎女客，但她的到来，高挑纤长的身量，莹白如玉的肌肤，瞬时吸引了潆仙阁各处厢房中的客人，纷纷倚栏围观。
看着管事毕恭毕敬地，将人直接迎至顶层的九霄殿，那里已被人一连包了几日，引得不少人猜测里面的贵客，是什么来头。
龙骁与长乐持平礼，请她居中上座，笑道：“妖王大人来得真高调，也不怕我们之后不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