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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除恶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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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小黎将叶二娘一把抱住,中刀的同时咬碎一颗嘴里的治愈果实。
    她对刀砍早有心理准备,但疼痛的强度还是出乎意料。
    运起了北冥大法,源源不断的内力从叶二娘传到自己身上。
    在琅嬛福地得到的北冥神功分为北冥真气与北冥大法两部分,一种是修炼内力的,一种是吸收他人内功为己用的。大概因为太高深了,这一年时间后者暂且不说,前者能达到第二个等级【初窥门径】接近【登堂入室】,多亏了凌波微步的加成,凌波微步走一遍,内力就会增强一分,二者同源,起到了互相促进的作用。
    而北冥大法只要熟悉了使用方法,立马就能用。这不,叶二娘就像落入了蜘蛛网的昆虫,察觉到危险却越挣扎越难动弹,只能大脑清醒的一步一步迎接死亡。
    刚开始叶二娘手臂还是能动的,挥起薄刀,连砍齐小黎背部数下,但一刀比一刀轻,齐小黎的鲜血像溪流一样涌出。
    而对这一点,齐小黎也早有准备。
    她在脱离叶二娘视线后,往自己左右腮帮中各放了一颗治愈果实。所以两边脸颊像被打肿了一样鼓起,中第一刀咬碎一颗,中了后面几刀再咬碎一颗。
    只要对方不第一刀砍断自己脖颈,自己就不会死。考虑到这一点,因此齐小黎困住对方时尽量掩藏脖颈头部,让她砍着不顺手,只会砍到背部和手臂
    过了一段时间,叶二娘内力全空委顿倒地。
    她发现齐小黎衣服被鲜血所污染,但身体像是没受伤一样灵活,甚至更敏捷有力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化功大法,你……你师父是……星宿老怪……丁春秋!”叶二娘恍然大悟。说完,她又没力气了。
    “我师父可不是那只老怪。”齐小黎断然否认。“不过这和你没关系。”就算要认个师傅,也只有镜子了。
    “现在了结我们的恩怨吧,其实除了你今天抢走的孩子,我们本来没有交集。但因为你做的恶,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将这件事在天下豪杰面前宣扬出去,看看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究竟是多么虚伪的一个伪君子!”
    “他破了戒律不说,明明知道你这些年造下无边罪孽,却毫不制止只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名声。”
    叶二娘听了又急又气,想要辩解,却越是想站起来,越是无力。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还有你们的儿子,这辈子有这样一对父母,不说仇人遍地,他根本无法在江湖立足!”
    “少林因他蒙羞,也不会庇护他!”
    齐小黎越说越快,叶二娘越听越激动,忽然一口鲜血涌出,面若死灰。只能愤恨的看着齐小黎,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转而神情又变得乞求,像是在恳求她不要这么做。
    “我的……我……儿……”叶二娘吐血之后面色灰败,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看着这一幕,齐小黎笑不出来,也不觉痛快,但绝不后悔。刚刚这短短的精神折磨,与失去孩子的父母的痛苦相比,实在太轻了。
    “去少林寺宣扬什么的,我是骗你的。”齐小黎站到叶二娘身后,将她脖颈扶起来,“不过我想杀你倒是真的。”
    轻轻一扭。
    ……
    齐小黎刚才说的都是折磨叶二娘精神的谎话,但没想到这么有效,能把人气得吐血。
    有萧远山在,少林方丈玄慈终有一日会受到惩罚。至于他们的儿子虚竹,没有做过恶,个人际遇是好是歹,都与自己无关。
    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齐小黎坐在旁边,听着鸟鸣蝉叫,平复着心跳。
    “我其实有点同情你,真的。”她突然对着尸体说道。“但只限于你的前半生,后面的事情都是你自寻死路。”
    “你本来可以好好过完这一辈子的,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牵连无辜呢?自己的孩子丢了就去拿别人家的孩子来玩,那些人家不是你的仇人啊。你可以这么做,只不过因为你学了一身武功,在这个世界,武力即权力,你有权利为所欲为。那你也不要怪更有权力的人将你杀死,要知道为你夺走孩子的这些家庭,他们但凡有武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时代一切都很差劲,但唯有一点让我觉得还不赖。就是法律允准和同情私人复仇,并且赞赏这种正义。”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时代,法律规定得非常细,应该是件好事。说明国家很强大,有力量主持正义。但是它做得不彻底,并不完美。有时候我看着那些跳出来的新闻,除了生气什么都做不了,心中总是生出疑问,法律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
    “贩卖人口的该死,杀妻虐子的该死,酒驾肇事的该死,霸凌老弱的该死……可是这些犯了罪,伤人性命,毁灭其家庭的罪犯们,在牢里待了一段时间竟然能出来重新做人了!”
    “还有未成年人犯罪,哦,忘了跟你说,我们那个时代的未成年人是指18岁以下。你看看换成这个时代,18岁都成年好几年了,在我们那儿竟然拥有特权。他们……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我很愤怒,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有点啰嗦了,其实禁止私人复仇是件好事。哪怕是我也知道,如果放开私人复仇,那么一定有人会打着复仇的名义残害无辜。弊大于利的事情,不禁止不行啊。”
    “这些你一定不懂吧,天下第二恶人,毫无愧疚毫无羞耻的做着抢夺他人骨肉的事情,自然是视他人为蝼蚁,将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齐小黎与叶二娘尸体对话,其实是做自我剖析,她得再确定一下,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结果显然再正确不过了。
    叶二娘她可怜吗?可怜的。
    没名没分的与人组建家庭,生了孩子还被抢走。
    光看这前半生,再无辜不过了。
    她错就错在自己被人抢走了孩子,找不到仇人就开始报社,还是大范围的。想想这二十来年,天天来这么一回,那就是近万名婴孩,也是近万个家庭。
    招你惹你了?只因为是弱者就活该受欺凌?
    那么你被抢走孩子又有什么好怨恨的呢?谁叫那萧远山比你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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