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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庭院四下无人，非常安静。
徐修谨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带路，方歌跟着他进了独栋病房。
这里二十四小时有医护人员值班，不过白希恩提前把这些人换成了自己人。
他们见到方歌难免会惊讶意外，但都心照不宣的假装没看到。
徐修谨停在了房间外面，冷漠的开口提醒：“方小姐，请尽快见完龙老爷，不要给我家小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希恩姐为难，见完爷爷就走。”
徐修谨颔首，像一尊雕像似的守在门口，不苟言笑。
方歌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生怕吵到里面的老人。
实际上龙玉堂处于昏迷状态，很少清醒，就算声音很大他也不会醒过来。
在房间里值班的是刘医生，她见到方歌进来的时候愣住了，随后长大嘴巴，吃惊的问道：“小歌？你回来了？原来白大小姐说的客人是你啊！”
“刘医生，好久不见，我来看看爷爷的，一会就走。”方歌欣喜又局促的对她笑笑。
刘医生放下手中的东西，激动的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哎呀！小歌，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当初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我……”方歌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先不说这个，你来了正好，老爷子可想你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昏迷的，但只要清醒过来，必定念叨着你呢。”刘医生把方歌拉到病床前，一阵感慨，“老爷子知道你回来，他一定很开心。”
见到刘医生眉飞色舞的表情，方歌心里只有酸楚和难受。
她是来见龙玉堂的，可也是来和他说再见的。
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更遗憾的是，她没办法让老人家见一见曾孙子了。
如果是龙爷爷的话，一定会很喜欢方小糖。
“刘医生，我想单独陪爷爷说会话，可以吗？”
方歌站在病床前，半个身子都隐匿在阴影之中，孤单的背影看上去很是柔弱悲伤，声音也有些哽咽。
刘医生为难，但她从小看着方歌长大，很清楚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爷孙。
犹豫片刻后，刘医生轻手轻脚的离开：“我去拿东西，一会过来。”
方歌感激：“刘医生，谢谢你。”
房间里很安静，医疗仪器显示屏上的数据也都很稳定。
方歌垂眸望向苍老病态的龙玉堂，眼里浮现出一片雾气。
“爷爷，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这些年是我不孝。”方歌哽咽，一度说不下去。
她坐在床边，轻轻握住龙玉堂的手。
就是这双干枯如树枝的手牵着她，把她带回了龙家，让她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
也是他让她遇见了龙寒渊。
当真是一进龙家误终身，也不知是福是祸。
方歌咧开嘴角，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到曾经那些温暖美好的事，她笑出了眼泪。
昏迷的龙玉堂转动了眼睛，手指也轻微的收缩了下。
方歌一愣，欣喜的探过身子，仔细查看龙玉堂的面容。
“爷爷，你醒了吗？”她小声的唤他。
龙玉堂的眼睛艰难的睁开一丝缝，目光有些浑浊涣散，明显意识还没清醒。
他缓缓转动脖子，朝方歌看了眼，声音沙哑又细微，凑到他嘴边都很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霜儿，你来看我了……”
方歌仔细听了一会才分辨出来。
霜儿？
这不是她亲生奶奶的小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