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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诛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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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呼吸过后,九真道人带着二小落在一座高峰的峰顶。
    山峰的峰顶长着两棵青翠欲滴的果树,树上结着很多白色的果子,狂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果子也随风摇动,可是奇怪的是,任凭这狂风如何猛烈,就是不见一片树叶落下,更不见一枚果子落地。
    除了两棵果树之外,便是他们脚下这一块突出山体的青石,这块青石突出山体足足有五六丈,其表面很是平整,就像是被工匠静心打磨过的一般。
    九真道人此刻正拉着二小站在青石的边缘之处,脚下除了袅袅白雾,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站在悬崖的边缘向下看去,二小除了心惊胆战之外,就是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看的时间久了,二小两腿都不自觉地开始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跌进这深不见底的深渊。
    “老头儿,莲儿害怕。”莲儿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紧紧攥了攥九真道人的手。
    “若是害怕,咱们就回去,以后再也不许提寻找父母的事情。”九真道人闻言,一收往常的温和笑容,语气有些严厉起来。
    墨莲闻言,心中微动,她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自己从哪里来?父母是谁?想到这里,墨莲鼓了鼓腮帮,说道:“莲儿不怕。”
    “你们两个,一个想要寻找自己的父母,一个想要寻找自己的家乡,那么自今天开始,你们便要学为师这样,在此地盘膝打坐,什么时候可以入定了,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山。”九真道人说着话,松开了二小的小手,随即盘坐于青石边缘,只见九真道人只有臀部坐于青石之上,两腿的膝盖部位已经突出青石边缘,看起来就像是悬浮在半空似的。
    二小见状,心中都是一凛,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
    “空儿,莲儿,为师虽不知你们的身世,但你们两个来历定不一般,若想知晓自己的身世,必须学会生存,若想生存,没有勇往直前,不屈不挠的心性,是万万做不到的。”九真道人闭着双目,循循善诱道。
    二小闻言,互视对方,过了片刻,二小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种坚强,一种决然之色。
    二小相视一笑,向前迈出两步,盘膝而坐。
    二小并没有像九真道人那般,将双腿膝盖突出青色岩石,而是盘坐在青石边缘,尽量让自己坐在不会摔下山崖的地方,因为他们知道,若是他们现在就像九真道人那般,肯定会一个不稳,直接摔下去的。
    九真道人闭着眼睛,好似看到了二小的行动,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空儿,莲儿,师父能教你们的也只有这些,自今日起,你二人就在这峰顶住下,饿了,渴了就去摘果子吃,什么时候能像为师这样盘坐入定七天七夜,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山,明白了吗?”九真道人闭着眼睛语气很是严厉道。
    墨空和墨莲闻言,回头看了看那两棵结满银色果子的果树,只见那银色果子晶莹如玉,煞是好看,二人同时咽了咽口水,道:“知道了。”
    “你们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九真道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二小闻言,皆沉吟了片刻,不知九真道人此话为何意,过了片刻,二小也没想明白,于是齐声答道。
    二小心里此时只是想着,等九真道人走了,赶紧去摘果子。
    九真道人闻言,嘴角微微一抽,语气严肃起来,问道:“丫头,你告诉为师,何为入定?”
    墨莲闻言,眼珠在眼眶里叽里咕噜转了半天,这才答道:“睡觉就是入定。”
    墨空听到墨莲对入定的解释,竟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墨莲见状,以为师兄是在笑话她,使劲在其腰间掐了一把,疼的墨空是一阵的龇牙咧嘴,赶紧止住了笑声。
    九真道人闻言,也差点没笑出声来,于是嘴角一抽,眉梢微微一挑,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冷哼一声道:“哼,一派胡言。”
    “难道不是吗?莲儿记得曾经看过一本叫做黄庭经的经书,里面就说忘我,忘物,既为入定之初,莲儿睡觉的时候,便会忘记一切,按道理来说,这就是入定,有问题吗?”墨莲闻言,皱了皱挺秀的小鼻子,一脸的理直气壮。
    墨空闻言,觉得墨莲说的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九真道人闻言,语气严厉道:“睡觉之时,不会做梦吗?既然做梦,便不是忘我,忘物之境,又何谈入定?”
    “不会,莲儿从来没做过梦。”墨莲闻言,依旧理直气壮地道。
    九真道人闻言,眉头一皱,他竟然将这茬给忘了,这个小丫头,和常人不可比,生来不会做梦,这让见多识广的九真道人一时哑然,竟然找不到反驳之言。
    于是干咳了一声,不再理会墨莲,九真道人心知,若是再问下去,他的思路肯定也会被这个丫头给带偏了。
    于是只好换个对象去问,九真道人只好问道:“空儿,你来告诉为师,何为入定?”
    墨空闻言,看了看身旁有些得意的墨莲,挠了挠脑袋,又摇了摇头道:“师父,徒儿不知。”
    “那为何不问?”九真道人语气缓缓地问道。
    墨空闻言,一时哑然,难道要告诉师父,刚才只想着那看起来很好吃的果子,没有想其他问题嘛,这显然是要被训斥的,想到此处,墨空只好装聋作哑。
    “你们两个,是不是只想着树上的果子了?”九真道人语气严厉了三分。
    二小闻言,皆是装傻充愣,露出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
    九真道人虽然没有看向二小,二小那装傻充愣的样子已然浮现在其脑海之中,他也不在意,这两个孩子,心性虽然异于常人,小小年纪却有着和成年人差不多的思维逻辑,但最终还是个孩子罢了。
    “所谓入定,要做到内无身心,外无世界,远无其物之时便为入定,入定后,就能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这就是所谓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明白了吗?”九真道人没再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而是侃侃而谈道。
    二小闻言,皆是摇头,表示听不懂。
    九真道人闻言,点了点头,自知他们肯定听不懂,于是笑了笑,解释着说道:“所谓入定,此中最关键的是凝神调息,调息凝神,若想入定,便要在这八个字上下功夫。”
    “师父,如何调息凝神,凝神调息?”墨空闻言,随即问道,墨莲脸上表情也是一变,变得有些肃然,她知道,今天这个骗子师父,终于要教他们本事了。
    “所谓调息,随息自然,我只守其自然,调息者,调度阴跷之息,与吾心中之气相会于气穴之中,而归于丹田。”九真道人虽然没有去看二小,可二小此刻的表情已然在他识海之中,于是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二小闻言,没有说话,都是做低头沉思状,九真道人见状,也不去打扰二小。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小好似明白了些什么,皆是闭目盘坐,此刻二小的呼吸再不像之前坐于青石边缘,气息紊乱,而是自然了许多。
    又过了不知多久,二小睁开双眼,互视了一眼,彼此微笑。
    “师父,何为凝神?”墨空并没有因此而忘记了调息凝神,凝神调息这八个字,刚才师父所说只是调息罢了,于是又问道。
    “所谓凝神,就是收己清静之心而入其内,归于丹田,乃为凝神,切记,打坐入定之时,心未静,眼勿闭,凝神如坐高山而视众山众水,如燃天灯而照九幽九昧,所谓凝神于虚,即此而已。”九真道人闻言,再次解释道。
    二小闻言,再次低头沉思,不知过了多久,二小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皆是双眼一亮,随后看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
    “师父,我明白了,若是徒儿面对这万丈悬崖而心不动,则为凝神。”墨空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依旧有些害怕,可还是精神一振道。
    “师兄,你说的只是凝神的关键之处,心若不动则可收己清净之心而入体内,归于丹田,师父,莲儿说的对不对。”还没待九真道人回答,墨莲却微微一笑道,就连称呼也为之一改,称九真道人为师父。
    九真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与欣慰,这个丫头终于肯叫他师父了。
    九真道人盘坐于二小前方虚空,面带喜色,捋了捋洁白的胡须,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莲儿说的不错,空儿你的悟性虽然不错,但还是不如莲儿,你也不必灰心,你的悟性在这一方世界虽然不是顶尖之列,也可谓出类拔萃,日后定当有一番成就。”
    墨空听了师父所说之言,并没有露出任何气馁,而是点了点头。
    “当你们不再对眼前的万丈深渊有任何恐惧之心,便可尝试凝神于体内,清净之心止于丹田为凝神,自然之气归于丹田为调息,切记,神息相依,二者不可独存,需相辅相成,守其清静而自然,顺其清静亦自然,以默以柔,气息自然而心自在清净,心自在清净而息亦自然,以虚空为藏心之所,以昏默为息神之乡,神气融合,不觉恍然阳生,如痴如醉矣。”九真道人见状,心中很是欣慰,接着又说道。
    二小闻言,这次并没有陷入沉思,而是点头称是。
    九真道人见状,就要起身离去,可是只见他眉梢微微一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说道:“莲儿,入定是心不着外界的一切,是清醒的,而睡觉则是迷糊的,懂了吗?”
    莲儿闻言,不假思索,赶紧点头称是,心说,这老头儿还真的挺记仇的,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记得此事,当时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九真道人闻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直接飞身离去,没有再留下任何言语,更没有再看二小一眼。
    “师兄,老头儿走了,我们先去摘果子吃吧。”过了良久,墨莲眼珠一转,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说道,看来,不管九真道人说了什么,她依旧惦记着那些好吃的果子。
    墨空闻言,随即点头道:“好。”
    二小相视一笑,没有直接起身,因为直接起身他们害怕摔下去,只好向后一仰身体,倒翻了一下,这才从地上爬起。
    二小相视一眼,又是哈哈大笑,墨空没有犹豫,爬到了树上,可是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去摘那些果子,也摘不下来,这让树下看着这一幕的墨莲有些着急,嘴里嘟嘟囔囔着,好似在埋怨墨空太笨。
    墨莲一边嘟囔着,也爬到了树顶,当她去摘果子后,这才发现,怎么也摘不下果子来,这让墨莲有些恼怒起来,越是摘不下来,她越是用力,别看她才三岁,可她的力气却极其的大,直把果树晃得来回摇摆不定,也没能摘下一枚果子。
    墨空看着这一幕,觉得很不对劲,伸出手,赶紧阻止墨莲的行动,满腹狐疑的问道:“莲儿,这是不是师父他捣的鬼?”
    墨莲闻言,眼珠转了几转,以她对师父的了解,她敢肯定,这肯定是那个老头儿搞得鬼,于是撅了撅小嘴儿,轻哼了一声,道:“哼,肯定是那个坏老头儿搞得鬼,他想饿死我们。”
    “师父怎么会想饿死我们,一定不是这样的,肯定另有玄机。”墨空闻言,连忙摇头,目光闪动之间,略有所思的说道。
    “好了,我们下去吧,不让吃,本姑娘还不稀罕呢。”墨莲闻言,没有接话,气哼哼的说着违心的话,说罢便和墨空爬了下去。
    山下,庙宇灵殿之中,九真道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两个小家伙儿,没一个老实的,幸好老夫早有准备。”
    山峰峰顶。
    墨空又看了一眼树上的白色果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莲儿,别生气了,或许这是师父对我们的考验吧。”
    “考验?考验什么?考验我们会不会饿死?”墨莲依旧嘟着小嘴,很是生气地样子,对于她来说,看着可口的果子却不能吃到,这比杀了她都要难受。
    说罢,墨莲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再去理会苦口婆心的墨空,独自生气去了。
    墨空见状,也无可奈何,他自然了解莲儿的脾气,生起气来,怎么劝也是没用的。
    墨空也只有暗叹一口气,再次回到悬崖边,盘膝打坐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何果子摘不下来,可是师父让他们来此地,并不是为了让他们吃可口的果子,这一点墨空是心知肚明的,既然吃不到果子,还不如老老实实去打坐呢。
    墨空盘坐在青石边缘,双目一直盯着山崖下的万丈深渊,心中则想着师父所说的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空突然觉得自己对眼前的万丈深渊不再恐惧,随后闭上双目,整个身体随呼吸而有节奏的膨胀和收缩,明显感觉到气体进入鼻腔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随之膨胀,不是只有胸腹部,更细微的连头发都随呼吸膨胀与收缩。
    紧接着,墨空只觉得脑海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好似进入了梦中,可是他的意识确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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