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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启者法律顾问微微点头，在终端上快速记录了一笔。
“格洛姆部长，自治权的具体范围，我方可以在此次谈判中逐条讨论。
但我方需要事先说明，自治权的讨论不涉及军事和外交领域，
这两项必须完全交出，没有商量余地。
可谈的部分集中在行政、司法、文化、教育、民生这几个方向上。”
格洛姆和旁边的瓦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口。
“明白，矮星方面对军事和外交权的移交没有异议，
我方希望讨论的是行政和司法体系的保留程度。”
陈志说：“请具体说明。”
格洛姆把数据面板翻到第三页，上面列着矮星方面的初步提议。
“第一，矮星全境现有行政区划和行政管理体系保留，
各级行政长官由矮星方面自行任命，但任命结果需报贵方审核。
第二，矮星全境现有法律体系保留，日常司法事务由矮星方面自行处理，
涉及星际事务和跨文明纠纷的案件交由贵方管辖。
第三，矮星全境的税收和财政体系保留，
但年度预算和重大财政支出需经贵方审核。
第四，矮星全境的教育体系保留，
教材和课程设置可自行决定，但需纳入贵方备案系统。”
陈志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偏头看了法律顾问一眼。
灵启者法律顾问在终端上翻了几页，然后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条款本身没有超出赫里斯和克苏恩的框架范围，
但财政审核和教育备案这两条，
赫里斯和克苏恩那边用的是零的系统自动审核，
矮星这边如果要保留自行任命行政长官的权力，
审核流程需要明确对接方式。”
陈志点了点头，转回格洛姆。
“格洛姆部长，贵方提出的四条，
整体方向我方可以接受，但有两个细节需要明确。
第一，行政长官的任命审核，
流程需要通过我方智能系统完成，不能走人工审批通道。
第二，财政预算的审核，同样需要通过我方智能系统完成，
系统审核不通过的项目，贵方需要调整后再报。”
格洛姆和瓦伦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瓦伦第一次开口，声音比格洛姆低沉一些。
“陈志先生，智能系统备案和审核，矮星方面没有异议。
但我方需要确认一件事，智能系统的底层权限移交之后，
矮星方面是否还能保留对系统的日常操作权限。”
陈志点头：“可以保留日常操作权限。
系统的底层控制权限由我方统一管理，
但前端操作界面和日常调度权限由矮星方面自行使用。
这和赫里斯、克苏恩的接管模式一致。”
瓦伦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格洛姆把数据面板翻到第四页。
“那接下来讨论舰队收编的问题。
矮星全境现有舰队约两百余万艘，其中格罗姆舰队约一百九十万艘，
第四道防线和第五道防线的巡逻舰队约四十万艘，新兵舰队约十五万艘。
矮星方面希望保留一部分舰队用于本土治安和航道巡逻。”
陈志说：“可以保留十万艘作为自卫力量，负责本土治安和航道巡逻。
其余全部由我方接管，这和赫里斯、克苏恩的待遇一致。”
格洛姆的眉头动了一下。
“十万艘？这个数字是不是太少了？矮星全境有十八个星区，
十万艘分摊下去每个星区就五千多艘，连基本的航道巡逻都维持不了。”
陈志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
“格洛姆部长，十万艘是赫里斯和克苏恩的标准。
矮星方面如果想保留更多，我方可以讨论，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保留的舰队数量与贵方系统替换工程的完成度挂钩。
系统替换完成得越快，保留的舰队数量可以相应增加。”
格洛姆和瓦伦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格洛姆转回来说。
“矮星方面可以接受十万艘的基础配置，但如果系统替换工程提前完成，
希望贵方考虑将保留数量提高到二十万艘。”
陈志想了想，偏头看了林远航一眼。
林远航低声说了一句。
“二十万艘，造不成反叛威胁，可以答应。”
陈志转头回复格洛姆。
“可以，系统替换工程完成之后，保留舰队数量提高到二十万艘。”
格洛姆点了点头，把数据面板翻到第五页。
“最后一个问题，格罗姆舰队的处理。
格罗姆舰队在第三道防线撤退时带出了一百九十万艘战舰，
目前正在向母星系方向航行，矮星方面希望贵方在谈判结束后，
允许格罗姆舰队以现有编制完成收编程序，不要中途拦截或强制解散。”
陈志说：“格罗姆舰队在收编程序完成之前，
需要关闭所有武器系统、护盾和推进器，就地待命。
收编程序由我方统一安排，矮星方面可以派联络官随舰协调。”
格洛姆说：“可以接受。”
双方在主要条款上达成了初步一致。
陈志让法律顾问把讨论结果整理成一份临时协议草案，
投在会议舱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草案分四章，第一章是总则，第二章是行政与司法，
第三章是军事与外交，第四章是财政与教育。
每一章下面列着具体条款，双方逐条确认。
确认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中间有一次短暂的休会，双方各自在会议舱两侧的休息区停留了十五分钟。
矮星方面的两名议员在休息区低声讨论了一阵，
其中那名女议员对格洛姆说了一句。
“格洛姆，自治权保留的条款似乎比赫里斯那边要好一些。”
格洛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休会结束后，双方回到谈判桌。
陈志把临时协议草案的最后一页翻出来，推到格洛姆面前。
“格洛姆部长，如果矮星方面没有其他异议，
我方建议以此为基础签署正式协议。”
格洛姆把草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偏头看了瓦伦和两名议员。
瓦伦点了点头，两名议员也先后点头。
格洛姆转回陈志。
“矮星方面没有异议。”
陈志从座椅旁取出两份正式协议文本，
一份是人类文明标准格式的电子文档，
另一份是矮星文明标准格式的纸质文本。
两份文本内容一致，条款逐条对应。
“格洛姆部长，请签署。”
格洛姆接过触控笔，在电子文档的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在纸质文本的签名栏里签了一遍。
陈志在对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署完成后，
零通过超空间通讯网络把协议全文同步到了矮星全境的公共频道上。
按照此前克苏恩和赫里斯的流程，
协议签署之后还有一步正式程序，全境公开宣誓。
陈志的全息投影从座椅上站起来，格洛姆也站起来。
会议室内所有人同时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