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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玻璃对面，凌盛缓缓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清楚你的情况不对，其实这件事，我一开始并没有查到你头上，只是隐约猜到了答案，所以当时也只是叫曲凝去医院看一看你，我自己也不能确定，也是随着你一步一步告诉我信息，我才确定了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曲烟连忙问。
“事情要从你结婚之前说起，你还记得，季卓然有段时间财产被冻结吧？”
“记得。”
“那你认为季氏的账目有问题吗？”
“有问题，但是不一定能查出来……”曲烟说到这里，自己也发觉了不对劲。
那个时候，她太希望季卓然赢了，所以，连他怎么赢的，都没有深究。
凌盛摇摇头，“当时已经从季氏的账目里查出问题来了，季沛鸿做了那么多年暗地里的枭爷，季氏的账不可能有多干净，季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出事的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跟你离婚，保全你的打算。”
“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查出问题了，他还是……”曲烟惊愕问道。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问题竟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凌盛叹息一声，“因为叶家入场了。”
叶家！
曲烟眸中神色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她的模样，凌盛眼底闪过一丝隐匿的心疼，随即他语重心长道，
“小烟，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听完我后面这段话，你就回不去了，现在你直接离开，不要听我后面的话，你还是可以过你幸福快乐的生活，真实与否若是跟你的幸福有所冲突，我还是会希望你的选择更加明智一些。”
“我……”曲烟这一次也迟疑了。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她已经不敢往下想。
若是选择活在谎言里，她大可以幸福一生。
但是……
“真正的幸福，只来源于真正的真实，若是我现在辜负真相，真相也未必会放过我，凌盛，我去看了你说的那个故事，即使蜘蛛女皇给迷路船长编织再美丽的梦境也无济于事，他现实里已经奄奄一息，美梦，也绝不可能做得有多么长久。”
曲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真实。
凌盛竟然也已经被她说服，随即点头，“好，那我就给你真实。”
他再度开口道，“叶家，隐世家族的下场，让当时所有人都蒙了，包括我和程敬天，如果没有叶家下场，程敬天那个时候便已经赢了，他也绝对不至于向夏曼下手，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叶家这个变数而改变。”
曲烟认真地听着，她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对她而言，是至关重要的真相。
凌盛继续道，“其实叶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跟季氏断了关系，叶韵灵也早就已经跟季沛鸿离婚，所以，当时所有人都没有考虑到他们这个因素，所以叶家一出手，就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让季卓然不仅没有吃亏，还得了便宜。”
这一点，曲烟当然清楚，毕竟那件事之后，季卓然的确也是再度意气风发了起来。
“在那一场较量之中败下阵之后，程总便开始计划着下一次的攻势方案，但是我却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叶家会愿意出那么大的力气，时隔二十多年，突然跑来帮助季卓然，还如此大张旗鼓，费心费力，亲情吗？不可能，除非是叶韵灵自己的亲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曲烟也听出了问题所在。
的确，叶奶奶当初出现得实在突然，而且，就像是一个慷慨得不计后果的财主似的在帮助他们。
当时她还真的以为这是因为亲情，但是现在，听到凌盛这么细细说起来，这样的付出，对叶韵灵和季卓然那20多年难见一面的祖孙关系来说，的确给的太……多了。
“叶家不是搞慈善的，他们这么行事，必然有其原因，”凌盛认真道，“后来我就派人找了找，果然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是什么？”曲烟问。
“隐世家族的子女现身的规律，要知道，这种家族，一般来说都会非常低调的，甚至有进无处，但是，有些事情却让他们不得不外出，比如……繁衍后代。”
听到这里，曲烟已经坐不住了，“我……我离开一下，现在就打个电话，让季卓然把小睿叫回来。”
“小烟，你清醒一点，不可能了，叶韵灵，就是为了小睿而来。”凌盛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