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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毛线啊你，有什么事你说啊，”杜若直白道，话一出口感觉自己语气有点太凶了，又放缓了语调，“大家都是朋友嘛，万一我能给你帮忙呢？”
她其实就是想让程飞扬正常一点，不要再跑来吃白食啦！
他这才怏怏道：“你帮不了忙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呢？”
程飞扬心中更是苦闷，索性说了，“她都结婚了，你能帮她离婚么？”
沉默。
杜若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曲烟光明正大住在季家，又怀着季卓然的孩子，那么她的丈夫是谁，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这位……
也是难免神伤了。
她只能劝解一声，“哎，你就看开一点嘛，人生一世，就是会有很多遗憾、很多错过，我们都对此无能为力，但是呢，心境要开拓一点，有得必有失，你虽然失去了和小烟在一起的机会，但是你不是也重新成为单身贵族了吗？”
听着她的劝解，程飞扬却只感觉更加郁闷，又是一杯苦酒饮下，“单身贵族又有什么用？我现在只想找个老实姑娘安慰我，陪我共度我这满是遗憾与残缺的余生……”
杜若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哎，你那个、那个段以丹，跟小烟声音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国啊？”
“哎？”程飞扬眼前一亮。
随即他拿出手机，竟然真的开始给段以丹打电话。
而杜若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的光彩却黯了黯。
“程少？”段以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惊喜，似乎压根没有想到程飞扬竟然还会打电话给她。
程飞扬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异样，随即他才缓缓说道：“小丹，你能安慰我一句话吗？”
“说什么？”段以丹不明所以。
“说如果你没有结婚，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他意识混沌地开口。
段以丹心头一跳，脸上挂起一丝自嘲的微笑。
沉默片刻，她才用着和曲烟一模一样的声音开口，“程少，如果我没有结婚，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然而说了这句话，原本是满足了程飞扬的心愿，他却长叹一声，“啊……我清醒了。”
真正的曲烟，才不会给他留有幻想的余地，徒添痛苦。
她会快刀斩乱麻、会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想象，告诉他真相——只有遇见过季卓然、被改变过的小烟，才有资格被他喜欢，所以如果季卓然不存在，他们之间反而连认识的可能都没有。
现实如此残酷，但是它很真实，真实到不容辩驳。
只是他脆弱的时候，也想听听假话，骗骗自己。
现在，假话也听了，他也是时候清醒了。
“小丹，谢谢你啊，如果你回国，我助理的位置照样给你留着，你一个人孤身在国外不容易，如果觉得难了，还是回国吧，我照顾你嗷。”程飞扬说道。
包厢里的杜若静静听着他的言论，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清醒了，她也是时候清醒一点了。
终于，程飞扬挂断了和段以丹的电话。
杜若看着他手边那瓶即将见底的拉菲，转而把自己刚刚藏起来的那瓶酒放到了桌上，“你喝吧，不过今天之后，你要是再来吃霸王餐，我就拉黑你了。”
她只再允许他任性这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