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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他把勺子递过来，「这次你煮，我负责不添乱。」
我接过勺子。
阳光落在他围裙的系带上，锅里的粥还在冒泡。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ｉｆｕｗｅｎ２０２６．ｃｏｍ
有那么几秒，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第17章礼物
年末的街灯总是开得特别早。
宠物店的暖气很足，玻璃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修一站在展柜前，看了已经有一会儿。角落里单独隔开的小区域中，一只毛色浅金的幼犬正趴在软垫上，偶尔抬起头，黑眼睛亮晶晶的。
店员走过来，笑着问：
「先生，您决定好了吗？三个月大，性格很安静，已经做过基础检查了。」
修一这几天已经看了好几家店，店里的员工都快熟悉他了。他这回终于是点了点头。
「就它吧。」
办手续的时候，店员带着好奇的询问：「是送给家里的孩子，还是自己养？」
「家人。」修一回答得很短，却把「家人」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航空箱、饲料、食盆，一样一样装进车里。他没有马上回山，而是先去附近的商场，按清单买了几样冬天的日用品。等所有东西都安顿好，天已经完全暗了。
他发了条消息。
十分钟后，笙也歌从约定的地铁口出来。
围巾裹得很严实，把脖子到下颌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尖。脸上那道原本明显的疤被仔细用遮瑕盖过，在夜色和路灯下几乎看不出来。白发被帽子压住大半，整个人低调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冬夜行人。
「等很久了？」他走近，声音被围巾挡住，有点闷。
「刚到。」修一把车门打开，「上彻吧。东西有点多。」
车里很暖。
笙也歌系好安全带，余光扫到后座的航空箱，愣了一下。
「……是什么？」
「到家再说。」
山路安静，只有车轮压过积雪的细响。后座偶尔传来呜呜声，让笙也歌不禁有些战栗，虽然好奇，但还是打算忍耐。城市的灯火被渐渐抛在身后，变成远处一条模糊的光带。笙也歌侧头看着窗外，围巾的绒毛偶尔擦过脸颊，带来一点细小的痒。
别墅的屋顶积了薄雪。
进门后，暖气立刻涌上来。修一去开灯，把航空箱放在客厅地毯中央，打开门。幼犬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嗅了嗅陌生的空气，随即踩着软软的步子走出来。果然是小狗。它在茶几腿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笙也歌脚边，抬头看他。
笙也歌蹲下去。
他今天出门前特意检查过遮瑕和围巾，此刻却因为低头，围巾滑松了一点，露出颈侧淡淡的痕迹。幼犬毫无顾忌地凑过来，用鼻子拱他的手指，热乎乎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它比橘子小。」他此时脸上因为冷空气泛着红，低声说。
「嗯。」
「多大了。」
「三个月。」
修一把新买的食盆放好，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看着那团小小的金色身影。幼犬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耳朵，忽然决定这是可以信任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歪着头看他们。
客厅只开了暖黄色的灯。圣诞树是前两天一起挑的，不大，挂着简单的灯串。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圣诞节。
没有很隆重的装饰，也没有准备很多礼物。
可此刻有一只刚到家的幼犬、有暖气、有彼此的呼吸，已经足够。
笙也歌伸出手，掌心被幼犬温热的舌头舔过。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走。
心里有些雀跃，但没表现出来。但随即便想到了还埋在那个破旧老公寓林子里的橘子，眼神又暗淡了一些。
「会再离开的。」他重复了一次，像是说给自己听。
修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而认真：
「我知道。如果因为害怕那天的到来，就什么都不开始的话...那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幼犬已经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呼吸渐渐均匀。笙也歌低头看着它，又抬头看向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