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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是彻底不敢在其他人面前换衣服了,他身上那些个痕迹,往好了想是傅明笙发情不做人,往坏了想,说不定别人要以为行越是被家暴了。
行越噘着嘴,嘟嘟囔囔的提着自己的衣领,临走还要埋怨说:“都怪你!哪有人大夏天的穿这样的衣服!这都已经二人十多度了,我不要穿了!”
傅明笙不怒自威,浅笑着说:“你脱了试试。”
行越不敢试,只能狠狠瞪傅明笙,并用他的手机光明正大的给自己转账。
“这是我的出差经费,我回来会还给你的。”行越把手机放回傅明笙的手里,嘴上乖巧道,“谢谢你的赞助。”
傅明笙无奈,又问:“确定不用我送你?”
“当然,我又不是儿童,怎么出个差还要家长送来送去。”行越得逞的收下转账,然后拍着傅明笙的肩膀,说,“而且你今天下午不是还约了周真给他看病吗?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记得了。”
傅明笙笑他,说:“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忘了。”
行越听着傅明笙半真半假的奉承,一心只想赶快出差赶快回家,行越想,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义正言辞的问傅明笙:“有没有好好在家等我?”
到时候傅明笙只能给他端茶倒水,想想就让人兴奋。
赚钱养家的行越又抱了一下居家且没有工作的傅明笙一把,然后才迈着四方步离开。
行越离开时的背影自信而欢快,傅明笙怎么也想不到,行越再回来时会是另一番模样。
傅明笙按着约定的时间到达了跟周真约定的场所,地点是周真订的,本来是周真要去拜访傅明笙,但傅明笙说家里不方便来人,就只身去了周真的办公室。
周真经营一家小型传媒公司,规模不大,看工位只有不到十个人,傅明笙一进去,周真就亲自把傅明笙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真给傅明笙倒了杯热水,傅明笙一笑,没碰纸杯,只说:“周先生怎么自己倒水?”
周真倒也大方,直接说:“小公司,都各司其职,我也没个助理。”
傅明笙收了收嘴角,说:“说说你的情况吧。”
傅明笙没喝水,周真倒先喝了一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常年睡不好觉,眼圈下面乌青乌青的,一开口还是那套话。
“总睡不好,失眠。”周真喝干净了自己杯里的水,又说,“有时候不觉得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但是做梦总梦见,有几次把朱月吵醒了,他说我梦话说的挺吓人的。”
周真揉揉眉心,继续说:“医院给我开过助眠药,刚吃的时候有效果,现在不行了,原来半片就能睡着,现在两片也不怎么管用,但我也不敢再多吃了。”
傅明笙照着惯例,问:“吃的什么药?”
周真一一说了,傅明笙又点了下头,问:“还有什么?”
“还有……不太爱社交,我这个工作实际上最重要的就是人脉,结果我现在一听见有饭局,就从心里抗拒,好几次让他们去谈,活都没谈下来。”周真认真回忆道,“后来我只能自己去了,活是谈下来了,心情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偶尔严重的时候,也想过自杀。”
傅明笙听完,又问:“朋友呢,联系多吗?”
“不怎么多。”周真笑了笑,说,“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同性恋,我也不愿意挨个解释,久而久之,好多人就不联系了。”
周真说这话的时候,倒不像是忌讳着同性恋的样子,他看着傅明笙,停顿了一下才说:“不过我知道您能理解,所以一直想找您看看。”
傅明笙眸子里是一汪波澜不惊的池水,听见这话,只微笑了一下,说:“国外写我的帖子,还有写我的性取向的吗?”
周真跟着歉意一笑,说:“抱歉,我不是有意调查您的事,只是那时候看过几个医生都没什么用,就在网上查了查,正好看到您的一些传言,我也是……慕名而来。”
傅明笙抬了下眉,对于周真的阿谀依旧不做什么反应,他拿出几页纸的心理测试题,刚放到周真的桌面上,还没开口,周真就说:“我之前做过两次测试了,可以直接给您数据。”
“之前?”傅明笙问,“什么时候?”
“大约半年前。”
傅明笙客气道:“再做一次吧,半年的时间足够心理状态发生变化。”
傅明笙看周真仍然没有应答,便问:“需要我出去吗?”
周真一愣,忙道:“要出去也是我出去,怎么能麻烦您,那我再做一次吧,您稍等一会儿。”
周真这么说,但最后也没挪步离开办公室,傅明笙就这么安静的等了他半个小时,期间傅明笙给行越发了条信息,行越很快回复过来,说:我刚刚才到住的地方,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先不能跟你视频了。
傅明笙无聊的看了眼时间,问:开多久?
行越回:还不知道呢,好了,你不要这样黏人,别人都问我是在跟谁聊天了!
傅明笙脸色一轻,不再回复。
他想行越是长了本事,再也不是自己在美国时天天守着时间发来视频的人了,不过就算小白兔逞强吃了肉,它到底还是只兔子,于是仅仅五分钟之后,行越就又发来消息。
蚕宝宝:你怎么真的不说话了?
蚕宝宝:我现在身边没有人了,可以勉强跟你聊一聊。
蚕宝宝:你要是再不回我,我今天可不会再理你了!
傅明笙轻轻一笑,正好周真做完试题,傅明笙一只手接过他递来的纸张,另一只手给行越回:我要工作了。
傅明笙心里笑着,心道行越还怪会给自己找台阶,威胁人也不说个厉害的,只说今天不再理自己,傅明笙要真的不回他,估计行越会气鼓鼓的熬到十二点,然后在零点刚过的时候给傅明笙发点什么讨好的东西。
傅明笙其实很期待那份讨好的东西……
“傅医生?”周真叫了句傅明笙,说,“我之前做的测试,都需要专业仪器分析的,您是不是也得改天才能给我结果?”
“不用。”傅明笙拿出手机,把几张纸上的数据拍下来,然后发给季礼,没一会儿,周真的诊断报告就被传送了过来。
周真属于中度抑郁症,各项数据比较平均,但唯独敌对症状一项,周真的数值要远超平均值。
周真主动问:“敌对症状分数很高,对吗?”
傅明笙的目光没离开周真的数据表,只问:“一直这么高?”
周真点头:“嗯,几次都差不多。”
傅明笙问:“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会伤人吗?”
周真停顿了一下,傅明笙又说:“没关系,不想说的事你可以不说。”
“没有。”周真笑着摇摇头,说,“没怎么伤过。”
傅明笙没说话,周真就又说:“那就是没伤过吧。”
傅明笙看过周真的所有数据,然后抬起头,说:“我的判断应该跟其他医生差不多,谈话治疗和药物治疗应该配合,不过你应该不愿意接受谈话治疗,药物方面按照之前的来就行了。”
“我没说不愿意。”
傅明笙正准备起身,听到这句话,又愣了一下,问:“什么?”
周真看着傅明笙,说:“我愿意接受您的谈话治疗,您什么时候有空?”
傅明笙觉得奇怪,周真求医这件事明显并不真诚,但他答题的时候又十分认真,周真应该是因为过去的某件事深受困扰,且这件事一直没有与人提及,可现在,周真又愿意对自己说。
傅明笙现在更确信周真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是冲着心理医生傅明笙,而单单是针对傅明笙这个普通人。
傅明笙平静道:“你想什么时候?”
“最好尽快。”周真和煦道,“我的员工正在外地谈一笔生意,过段时间我会忙起来,如果您方便,明天我有一整天的时间。”
“哦,治疗费用您尽管说,我知道现在不是您的工作时间,我按照双倍付给您,可以吗?”
傅明笙回头,看了眼办公区域几个零零散散的员工,自言自语道:“明天……”
“或者后天。”周真说,“我近期只有这两天有时间了,傅医生,我确实是情况比较严重,才这么急着求您。”
傅明笙收回目光,温柔道:“谈不上求,那你等我电话吧,如果我有空,会提前告诉你。”
周真道了谢,又亲自送走傅明笙,然后才回了办公室。
周真一回来就拿起了手机,问:“你们到了吗?”
“到是到了,不过他说什么也不接受住一个房间,我说经费有限,他偏要自己添补。”
周真脸色冷下来,说:“随他的便吧,明天我不联系你,你就带他去山上。”
对方又问:“那今天呢?就让他在房里待着?最后是不是得让他吃一顿好的?”
周真眼皮一垂,脑海中闪过一张惨白的脸,他一下睁开眼睛,说:“你脑子有病吧!你是去伺候人的还是杀人的?”
周真的面目表情渐渐狰狞起来,他死死的扣着桌面,冷厉道:“就算是最后一晚,行越也不配过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