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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顾小曼站了起来，走到一幅画的面前。
这也是刚才盛慕宇停留时间最长的一幅画。
“刚才你也看了这个，有什么感觉？”
盛慕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回应，“难过吧，它应该是你抑郁症发作的时候画的吧？”
顾小曼耸肩，随后点头，虽然过了那么久，可是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落寞。
“是啊，这是在小可乐周岁的那一天，我就在楼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婴儿的笑声，叫声和哭声，萌生了自杀的想法。当时觉得心里很乱，好像有人在呼唤我，就很想从楼上跳下去。最后是阿希阻止了我，然后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就画了这幅画。”
她虽然说的很轻，好像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沉重的砸在盛慕宇的心上。
“小曼，对不起……”他知道她说的是他们的那个孩子。
其实那个时候，他虽然觉得生气，可是并没有不要他。
但是，一切已经晚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以为那个孩子是顾小曼去打掉的时候，会那么生气。
她跪着求自己，都不愿意帮她的原因。
可是这些，就算现在说出来也没用了。
顾小曼不知道他心里的百转千回，继续说道:“盛慕宇，我们之间隔的不只是五年的时间，还有一条命。”
她没有直接拒绝，可是这句话就直接判他的死刑。
那条命，是他没有办法还的。
“那他呢？你喜欢他吗？”
其实答案是肯定的吧。
别的不说，以他对顾小曼的了解，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的话，她不会主动去吻那个人。
而且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她都可以笑的很开心。
顾小曼仍然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许，“现在我这条命是阿希救回来的，他对我很好，而且和他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也很快乐。我想这应该就是喜欢吧，这样就够了。”
她如是说道。
可是盛慕宇却捕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他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眼神直视她:“这样是喜欢吗？顾小曼，你告诉我！”
看吧，他还是那般模样，不达目的不罢休，也不管他说出来的话对别人来说会产生多么大的伤害。
就像是这会儿，他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多少，还一定要刨根问底。
她突然觉得很累，避开了他探究的眼神，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你呢，杜清念对你来说算什么？”
杜清念。
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在他耳边提起了，盛慕宇忽然听见，反而有些恍惚。
距离她去世，已经过去了十年，十年之后，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落在顾小曼的眼睛里，就是迟疑，就是代表在乎。
她突然笑了，看起来没什么意味。
“好啦，这个问题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找到真正害死她的凶手吗？还是你依然和从前一样，觉得是我害了她？”
盛慕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事情扯到这上面，这件事情她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是下意识的，不想让顾小曼知道。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你真的想好了吗？”他有些紧张，害怕这一次得到的还是肯定的答案，那么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这种反应，于顾小曼来说，就是不愿面对，就是在自欺欺人。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