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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亦可给自己灌了几杯酒之后，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全身都在发热。
但是因为这样，她有了勇气，有些话才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来。
“顾总，其实真要说的话，我对你感情真的挺复杂的。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你和公司当成我的救命稻草，那一段时间无名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也许我跟你说这些，你可能没有办法体会，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每一天都会有新人出现，如果不想被取代的话，就只能够拼尽全力的往上爬。可惜我连向上爬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没有渠道，也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所以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完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还带了鼻音。
但是她眼睛里没有眼泪。
顾小曼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其实人有情绪是很正常的，发泄情绪也很正常，但是要一直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的话，其实最难。
像他这样，明明很难过，可是她逼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应该很难受。
顾小曼有些心疼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吸了几下鼻子，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还带着哂笑。
“大概你们都不明白，甚至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不正常。但是从我决心和那个家断的干干净净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不能够闯出一片天地来，就证明我的人生是失败的。”
顾小曼张了张嘴，原本那个话已经打算咽下去了，可是看着她面如死灰的脸，以及越来越暗淡的眼神，还是没忍住。
“其实……人都是会变的。在每一个阶段，你才能看清楚你想要什么，真正应该做些什么？我以前呢，以为我所有的目标就是帮我爸守住公司，不让公司倒闭和破产，保住他的心血。但是我失败了，甚至有了一段糟糕透了的婚姻，所以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可是现在再想一想，人能够活着，就比什么都强。能够重新找到一个方向，也是再难得不过的事。”
她说完之后忍不住长叹一声，就好像历经千帆，终于经历了山重水复，看到了柳暗花明。
但是她有人想到自己说这些，有可能会刺激到王亦可，所以又补了一句。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也不是告诉你，我自己有多么成功。其实不是的，很多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会在嘲笑我，认为我走了自己的老路。觉得我转了那么大一圈，最后还不是绕回来了，觉得很没意思。可是这其中要付出多大的勇气，要做多大的努力，也是他们不知道的。”
话说到这里，王亦可神情中才有了一丝触动，大概是戳中了她的心里。
“如果……如果我想一条路走到黑呢？”
虽然顾小曼自己都觉得她这样很累，可是又不得不佩服她，走到现在还不愿意放弃的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其实知道自己前路渺渺，其实知道现在的自己将来要面临的，可能是更加困顿的日子，但是现在，她还没有走到绝境，她还想继续坚持一下。
顾小曼原本是不喜欢喝酒的，但是听了她这一番话，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到了她面前。
“这杯酒是敬你的，敬你的勇气，敬你的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