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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落在王亦可手背上的那一滴眼泪，陈珂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烫了一下。
她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她们两个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陈珂自己都没有想到。
陌生，真的很陌生。
她上次去找顾小曼说了要辞职的事情之后，就恍然之间觉得自己解脱了一样。
而现在继续照顾王亦可，好像只是出于一种责任和态度。
不想让她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能等到她情绪稳定之后，自己就要离开了吧。
这样想着，她好像已经坚定了这个念头。
平时藏在心里，这会儿在她的一滴眼泪之下被炸了出来。
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了。
王亦可声音哽咽了一下，但神情还是十分倔强。
“虽然有些话现在说可能有些迟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之前的我确实太过自私了，什么都只考虑自己，没有想到你当时的现状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你肯定背负了很多吧？”
陈珂一下子有些恍然，也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王亦可没有通告，在家里呆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一开始也是演过顾小曼角的，虽然剧情没有大火，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但是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面，还是有一波粉丝的。
可是渐渐的，她只能演配角，而且戏份越来越少，甚至到了最后，都没有人找她了。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陈珂作为她的经纪人也十分着急。
拼了命的到处想办法，奉承巴结那些老总，希望他们能够给个机会。
到处去陪酒，为了一个商业站台的资源。
可是到了后面，根本没有人愿意理会她。
陈珂每次喝的醉醺醺的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绝望。
夜晚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那是她一度不愿意想起的经历，因为那段时间真的太难过了。
大概是人生中十分灰暗的一段时期。
可是王亦可情绪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糟糕，看过医生之后，说是情绪焦虑。
所以很多话陈珂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渐渐的，两个人能够坦诚相对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彼此之间都戴了一个面具，中间隔着一层膜，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了。
现在再想起来，陈珂却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甚至还轻笑了一下，“其实不用说这些的，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我不是一个有能力的经纪人，原本你是很有潜力的，在这个圈子里，遇到的是一个好的经纪人，说不定现在能够走更远。”
没想到这种时候，陈珂还是在反思自己的问题。
王亦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觉得羞于面对她。
很多时候，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大概转头就忘了。
但是当时情绪来了，就表现出来的东西，可能无意之中给别人造成了伤害。
就好像是陈珂。
王亦可也是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
以至于现在她想和陈珂好好谈心的时候，对方还是处于一种十分卑微的姿态。
她嘴角蠕动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接着道歉吗？
道歉没关系，可是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
她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想去做的时候却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