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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哲青的气色似乎比六年前好了不少，是因为我不再烦他了吗？跟我分开就这么让人心情愉悦？
也对，要是不开心的话怎么会一直不联系我。
人怎么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可是既然都已经这样狠心了，为什么又要给我围围巾？为什么要管我的伤，为什么要管我冷不冷？
……冷死了。
一直到晚上回到旅馆，陆响川才换上了新的卫衣，准备出门找个药店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他前脚刚走，闻哲青后脚就到了旅馆。
“请问云豹的人是住在这边吗？”他礼貌地问前台。
前台的男生瞥他一眼：“是。”
“那能不能告诉我陆响川……”
“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闻哲青刚要继续追问，就听旁边响起另一个声音：“你找陆响川吗？”
说话的男子穿着件厚实的棉服，勉强遮住了里面的睡衣睡裤，从身形上看来，应该是云豹的人。
闻哲青承认后问：“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仿佛闻哲青问的问题很没水准，“不过他可不喜欢这种私生饭行为，他对象会生气。”
闻哲青一愣：“……对象？”
“是啊，虽然没公开过，但我们都知道。”对方从自动售货机里拿了瓶可乐，转身突然贴近闻哲青，“劝你别白费力气，你这么好看，换个人喜欢呗？比如我。”
闻哲青心乱如麻，没时间搭理面前这个油壶似的男人，压下升腾起的仓皇，他将手里提的一大袋东西交递给对方：“那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他。”
“哎！都说了他不收！”男人烦躁地抓了抓耳朵，低头一看，“嚯，衣服毯子……还挺实用。”
夜色渐深，陆响川顺便买了几个暖宝宝，在药店门口的旧长凳长坐下。陌生的街景在月色中柔和，这里的汽车很少，工业也不发达，星星银河般漫天地铺洒开去。
他点开跟闻哲青的聊天框，对着语音通话的图标发呆，屏幕顶部忽然跳出从短视频平台发来的私信。
[三月一：哥哥你有对象了吗？]
陆响川没有犹豫，很快回复了个“嗯”。
[三月一：你怎么从来没有发过呀？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耳川川川：他不喜欢太张扬。]
“三月一”的头像右下角的绿点变灰了。
这样以后应该就不会再给我消息了吧。陆响川想。他切回微信，还是给闻哲青打了电话。
果然还是——被挂断了？！
陆响川慌张地翻看前面这六年来他给闻哲青打电话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无人应答的状态。
但今天闻哲青却直接把他的电话挂断了？在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夜？网?址?f?a?B?u?页?????????ē?n?????????????.??????м
第二天再次见到闻哲青的时候，陆响川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对方洞穿；闻哲青也没有像前一天那样回盯着他，正视若无睹地跟校长交谈。
校长走得略比闻哲青快一些，招呼眼前刚下课的这群临时体育老师道：“中午一起吃饭吧，这位是闻哲青，以后也是咱们学校的资助人。”
“资助……”陆响川旁边的男生目瞪口呆，突然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闻哲青的手，“对不起啊，我昨天还以为你是私生饭。”
陆响川还没来得及恼怒，就听队友转头对自己说：“喂，你身上的衣服就是他昨天送来的，人家是你粉丝呢。”
闻哲青懊恼地偏过头，心里暗骂昨晚手快的自己。
陆响川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棉服和毛衣，脱口而出：“你哪儿买的？我还以为是粉丝寄过来的。”
话音刚落，负责他们起居的球队经理抬手就往陆响川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你怎么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呢！”
“我……”陆响川捂着后脑欲言又止，转头讪讪地跟闻哲青道歉，“对不起，我一时嘴快。谢谢闻先生了。”
“不用客气，我也跟你们差不多大，叫我小闻或者哲青都行。”
“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不远，出学校顺着马路走一段就到。”校长说，“别嫌弃啊，这已经是咱这片最好的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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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上去就握闻哲青手的队友叫辛磊，花边新闻不断，陆响川对他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又看见这人一直围在闻哲青边上，心里更加烦躁。
餐馆就落座在马路边上，主要服务于长途货运司机。生锈的招牌斜挂在掉漆的暗红色门头上，店内不算狭窄，只是层高很低，几个篮球队员都得微微佝偻着背进去。
闻哲青才坐下，陆响川便一个大跨步过去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看了眼愣在后头的男人，他厚着脸皮道：“这儿暖和，我最近都快冻死了，让我坐吧。”
然后辛磊便坐到了闻哲青的另一边。
该死的圆桌……
陆响川出神地想着，一边拆开用塑料膜包裹住的餐具，熟练地用开水烫过一遍后，顺手就将洗好的一套碗筷放到闻哲青面前，将闻哲青那套还未拆开的拿到自己跟前。
大概是因为他的动作实在自然，闻哲青也没反应过来，自然地接受了一切，等到抬头见到众人疑惑的目光才猛地惊觉不对劲。
“呃……”闻哲青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响川一脚，“谢谢，太客气了。”
陆响川停住手中的动作，心虚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清了清嗓子道：“没事，我还没谢谢闻医生昨天帮我清理伤口呢。”
“医生？”辛磊好奇道，眼睛又亮了些，“你这么年轻，都已经是医生了？”
“我大学学的医，现在只是在实习。”
校长接话夸道：“小闻很厉害的。他不光资助我们小学，还做了很多公益——一开始我还担心他是用家里的钱，没想到都是他自己赚的。”
面对一阵赞叹，闻哲青面不改色：“运气比较好，投资赚了点。”
“又学医又搞金融？”辛磊说话的时候离闻哲青越来越近，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加个好友？之后也带带我呗。”
臭流氓。
陆响川不安地用脚尖在地上点了几下，紧盯着辛磊的微信名片。
“加好友可以。”闻哲青说着，扫了辛磊的二维码，半开玩笑地说，“赚钱的事是另外的价格。”
陆响川一着急，桌子底下的手搭到闻哲青的大腿上。闻哲青的嘴唇瞬间抿紧，吃惊地看向他，同时伸手想把陆响川的咸猪手推开，却被陆响川反手握住，突如其来的热度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木头人似的僵硬在原地。
桌面上，陆响川和闻哲青都各自在跟其他人交谈；桌面下，是闻哲青挣脱一次没能放开就再没有抗拒的牵手。
他们都没想明白这个牵手的意义，不管是主动方还是被动方，却也没人深究。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