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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鼠鼠内卷(第1/2页)
“我的吗?”
“嗯。”
“青铜门认你。”
“帝女血脉,天女魃的封印,门里的东西,是你自己留给你自己的。”
其实陈舟说得很笃定,但怜心里没那么确定。
她确实在那扇青铜门前看见了天女魃的记忆碎片,也确实流了些莫名其妙的血泪。
那些记忆大人没看见,不知道,但自己没办法装作完全不知情。
大人越是这么安慰她,她就越不安。
息壤不是她的,是天女魃的。
一个人偷了别人的房子住,然后发现房子的主人原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会因此觉得自己更有资格住下去吗?
不会。
她会觉得原来的主人回来的时候,就该把房子还回去。
怜一边流动着,一边想,如果有一天天女魃真的回来,她该怎么把身体还给对方。
她是鸠占鹊巢的脏东西,是腐尸上长出来的尸斑,鸠占鹊巢的时候也许没办法,但真到了要还的那一天,她不能赖着不走。
“怜?“陈舟看她半天没动静,叫了一声。
粘液抖了抖,表面重新冒起泡泡。
“哎,大人!”
“我在听呢,咕噜噜……”
“我在想虚日鼠真是太坏了,刚才它对大人不敬,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它。”
说着,粘液边缘一卷,把蹲在旁边的大黑耗子卷过来,对着头拍了两下。
虚日鼠:“……”
虚日鼠垂头丧气。
刚才不是教训过了吗?
你是失忆了吗?
有完没完!
陈舟笑笑,没再多说,转身朝废墟出口的方向走。
粘液蠕动着跟上来,快的时候能卷起一团缩成个肉球在地上滚,慢的时候就摊成一片贴着地面滑行。
出了废墟回到地面,建木底下的骨材堆了好大几垛。
疫鼠正蹲在最大那垛骨头顶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腿骨百无聊赖转着玩。
他余光瞥见陈舟从建木的阴影里走出来,立刻把腿一收从骨头堆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陈舟跟前。
“大人终于回来啦!”
“鼠鼠把骨头都搬好了,您看看。”
刚一献完殷勤,疫鼠就看见了跟在陈舟后面一步远的那摊粘液,以及粘液旁边蹲着的那只油光水滑的大黑耗子。
疫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目光从大黑耗子的耳朵尖一路扫到尾巴尖,又从尾巴尖一路扫回来,下巴慢慢张开了,露出半截尖牙。
“……大人。”
“嗯?”
“这只黑毛大耗子……”疫鼠抬手指着虚日鼠,手指尖有点抖,“是个什么东西?”
陈舟低头看了一眼虚日鼠,它正蹲在怜的粘液旁边,前爪规规矩矩地并拢在一起,耳朵竖得笔直。
或许因为被怜教训了两次,此刻看起来意外地老实。
只有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转,一会儿打量疫鼠的尾巴,一会儿打量疫鼠的牙,一会儿又打量疫鼠那身黑衣黑雾的扮相,最后嘴角抽了抽,像是没忍住笑。
“虚日鼠啊。”
陈舟道:“北方七宿之一,就是玄裁留下的那三只里的一只,怜从青铜门里带出来的。”
疫鼠的牙咬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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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着虚日鼠走了半圈,又弯腰凑近了去打量虚日鼠的体型,一脸不屑。
“肥得和猪似的,它都快赶上饕餮那大脸盘子了!”
“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玩意。”
“没有鼠鼠有用。”
虚日鼠耳朵抖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也上下扫了疫鼠一遍,然后很轻很轻地嗤了一声。
很轻,但虚日鼠的尾巴翘得老高,一听就知道是故意的。
疫鼠瞬间炸毛了,开始指着虚日鼠的鼻子骂:“你什么意思?!”
“你嗤谁呢?!”
“你一个肥得和猪一样的黑毛畜生也配嗤鼠大爷?”
“你知道鼠大爷在枉死城什么地位吗?”
“十二生肖之首!”
“第一个追随大人的妖魔!”
“你算什么东西你——”
虚日鼠慢吞吞地偏过头,把脸转开了。
它甚至懒得跟疫鼠对视。
疫鼠更炸了,身上的毒雾都开始往外冒。
他撸起袖子,双眼猩红,准备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大人怎么能有别的耗子?
有他一个就够了!
陈舟抬了抬手,赶紧制止炸毛的耗子:“行了,别闹了。”
疫鼠袖子放下来,咬着牙把死气收了回去,但眼神恨不得在虚日鼠背上扎了十几个窟窿。
他转身走到骨头堆另一边,背对着众人蹲下来,低着头不说话,尾巴耷拉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无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抱着胳膊看完整场戏,咂了咂嘴:“大耗子吃醋了。”
陈舟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走到骨材堆前面清点了一下数量。
枉死城仓库里搬来的骨材加上万兽坟场的零散骸骨,堆在一起大约有三丈方圆,码得整整齐齐。
三人搬运效率不错,分类也清晰。
陈舟又取出【参宿之灵】和【娄宿之灵】,操作系统面板,选择直接融合。
【你消耗一枚参宿之灵】
【你现在可以召唤特殊的诡仆单位——参水猿】
【你消耗一枚娄宿之灵】
【你现在可以召唤特殊的诡仆单位——娄金狗】
堆叠的骨材被飞速消耗,很快,两只骨兽就凝聚成型。
【你召唤了一只特殊诡仆单位——参水猿】
【你召唤了一只特殊诡仆单位——娄金狗】
骨猿和骨犬迅速在陈舟面前站定。
红袖一直站在建木的树影里。
团扇遮着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骨犬昂着头,鼻腔翕动,像是在嗅空气里残存的什么气味。
它没有看向她。
“放心。”
陈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随意。
“一只骨犬而已。”
“它不是你的小哑巴。”
红袖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
她垂下眼,轻轻一笑,语气懒散中,又带着点嗔怪的尾音。
“妾身知道的,少宫主。”
“这种小事,不用特意跟妾身说。”
“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物,这点东西妾身还是能看出来的。”
“少宫主莫要把妾身当成您那个像粘液一样的信徒哄了,妾身可不是小姑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