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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涉案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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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闵炳来负荆请罪,皇帝冷笑不止。
    “他倒是个见风使舵的,老六一倒台,倒戈的速度比谁都要利索,不见。”
    刘公公劝道:“这闵炳是六皇子的生前心腹,六皇子看重他,什么都会跟他讲一讲,今日参与逼宫者,职权大的只有两个武将,但朝中势必还有其他官员涉猎其中。”
    “他既要倒戈,陛下,您何不将他提上来,将参与此事的官员整理出名单,好一网打尽。”
    皇帝的心虽比年轻时要慈些,但也仅仅是针对自个儿子,对于那些怀有二心的官员,他仍是铁血冷面。
    “那就召他进来吧。”皇帝细一琢磨刘公公的话,终于点头。
    闵炳是个聪明人,他晓得,自个之前和六皇子亲密,是人尽皆知的,六皇子谋逆,说自己一无所知,哪怕是三岁黄毛小儿也不会信。
    但他既然从未真心投诚在六皇子麾下过,又如何不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只见他进了御书房,便冲着皇帝行起三跪九叩大礼,边行边请罪:
    “微臣有罪,微臣早知六皇子要行谋逆之事,却没能护住陛下,微臣该死,请陛下您赐罪!”
    皇帝俨然把闵炳当成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心中盘算着,他大约是见六皇子失利,唯恐自己被祸及,所以赶紧来办现成事。
    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闵炳,问:“你既早知六皇子要谋逆,为何不早早通知朕?现在再来请罪,恐怕晚了吧。”
    闵炳又是一叩头:“臣的确应该第一时间就将此事通知您,但六皇子谨慎,他那日派臣将他的心腹都请到六皇子府,之后在府上讨论起谋逆一事。”
    “臣承认,臣之前的确倾慕六皇子,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成为他的门客,但那一切都是基于他是您的儿子、是我大夏的皇子,臣是先忠于大夏、忠于陛下您,后才终于六皇子的。”
    “六皇子谨慎,他虽信任微臣,但却不放心,臣虽有心将此事通知陛下您,可六皇子却派人将臣看守住,臣耗费心力,才勉强托人送出一封信去。”
    闵炳说着,抬眼看向皇帝,见他脸仍沉着,头颅又迅速低下去,继续言辞恳切道:
    “陛下您应当知道,臣已经有两日未曾上过早朝了,请的是病假,可您看臣这副模样,哪里像是生了病的?臣并非生病,而是六皇子发现臣与他不同心,派人将臣软禁在了府上!”
    “你是说,你想给朕通风报信,被六皇子察觉,所以他把你软禁,你才无法来通知朕的?”皇帝问。
    “是,陛下。”
    “老六是个谨慎的人,他既然察觉到你有异,应该直接把你杀了才对,如此才能万无一失,为何还要留你性命?”
    “臣好歹也是三品大员,倘若不明不白,离奇死在家中,势必会引人怀疑,所以六皇子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暂时把臣软禁起来,只等着事成后,再处置微臣。”
    闵炳所说,不无道理,皇帝看向刘公公,刘公公未置可否,而是指向仍压在奏折下的密信,皇帝会意,将密信拿起,接着问:
    “你说你托人送了一份信给朕,可是这封?”
    闵炳是个机灵的,他抬头看一眼信封,将心中的大致内容叙述一遍后,道:
    “倘若信上内容和臣叙述的一般无二,应当就是微臣送出的那封。”
    皇帝是个谨慎的,他看一眼刘公公,刘公公忙来到皇帝身后的书柜前,在编好档的书架上快速找寻一番,找出一张闵炳之前所呈的奏折来拿出,将其打开,摊在皇帝面前。
    皇帝将书信抽出,奏折和书信放到一起,小心比照字迹,小半盏茶后,他终于确定,奏折上的字迹和书信上的的确出自一人之手,这才算了信了闵炳的话。
    “在老六的监视下,你尚能冒险送信提醒朕,足见你忠心。”皇帝说着,看向刘公公,“将他背上的荆条卸下。”
    荆条在闵炳背后捆了已经有大半时辰了,荆棘刺进肉里,在他后背上印出一条条红痕,红痕交错密布,像是鞭子抽打过一样,触目惊心。
    刘公公亲自给他解的绳子,当他看见闵炳血糊糊的后背,忍不住“哎呦”一声,忙让旁边的宫人去取伤药来。
    因信了他的话,皇帝对他的态度也不禁柔和许多。
    “你说那日你奉老六之名,将他心腹悉数请到了他的府上,当日都去了哪些人,你可还记得?”
    “微臣记得。”
    “那些人是否都知道老六意图谋逆?”
    “六皇子是当着我等众人的面提的此事,在场之人悉数知情。”
    “好,朕要你写一份名单给朕!”皇帝看向宫人,“给闵大人奉纸笔!”
    能在皇帝跟前伺候的,都是手脚麻利的,不多时,桌案便摆到闵炳面前,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闵炳铺纸提笔,略作思索,提笔便在纸上写下当时在场及知情人的职务、名称,紧要人员,更是一个没有漏过。
    他一撂笔,刘公公便立马问“可是写完了?”,见他点头,刘公公连忙双手拿起名单,吹干笔墨后,双手将其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名单,当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一串人名后,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怒击生笑:
    “好啊!好啊!朕的这些好臣子,都很好啊!来人!”、
    他喝一声,立马有一个身着盔甲的侍卫走进来,冲皇帝恭敬地应声行礼。
    “将在这张名单上的官员全部缉捕,一个不许错落,不论官职大小,一律押入死牢!”
    “陛下,您不再审一审吗?”刘公公壮着胆子,小声询问。
    “审?”皇帝好笑地看着刘公公,反问,“这些全部都是六皇子心腹,名单又是闵炳亲手所书,有何好审的?难道这上面的人,有一个是清白的吗?”
    刘公公被问得哑然,闵炳则再次跪倒,请求道:
    “臣请陛下,也将臣押入死牢。”
    皇帝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你虽识主不明,但在谋逆一事上,却没糊涂,是个忠臣,既是忠臣,朕如何能罚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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