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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檀越说完，便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她走路的背影很妖娆，比暹罗国的人妖还要妖，还要娆！
有人经常说，男人妖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其实这话不对。
说这话那人一定是没见过女檀越。
如果，他见过女檀越，哪怕只是偷偷瞧上一眼，他就会立马改变他的观点，并坚信女人才是妖娆界的南波湾。
而女檀越，则是南波湾里的南波湾。
望着女檀越渐渐远去的身影，豁牙罗汉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钱的事儿啊！
同时，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思想太龌龊。
他曾经下山采办，路上遇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那个姑娘挺漂亮的，而且说话声音还特别好听，嗲里嗲气的，听了人骨头都酥了。
那姑娘假装脚崴了，让豁牙罗汉帮忙。
豁牙罗汉是出家人，不能接近女色。
于是，他拒绝了。
那个姑娘就骂他，‘出家人不是应该慈悲为怀嘛？你见死不救，是何道理？你是哪个山头的，改天我去你们山头告你一状，让你做不成和尚！’
豁牙罗汉一听姑娘要去方丈那里告他状，立马就服软了。
‘我扶你可以，但是你必须把脸转过去，不要让我看到你！’
豁牙罗汉提出自己的条件。
那姑娘有些讶然，她问，‘为什么？你是嫌我长的不好看嘛？’
豁牙罗汉连连摆手，解释说，‘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好看！’
‘既然你说我长的好看，那你还不多看几眼？我认识一个地方，那里既安静，又明亮。你随我去那里，我让你看个够。’
姑娘笑道。
豁牙罗汉很少下山，更很少与女人搭讪。
姑娘这么一说，他臊的脸色通红。
不知该如何应答。
姑娘是个老手，辗转在情场间，阅人无数。
她交际能力非常强悍，以她的能力，去和洋鬼子进行商业谈判，绝对分分钟搞定。
她瞧出豁牙罗汉的窘境，便笑着说，‘好啦，跟你开玩笑啦！瞧瞧，瞧瞧，你脸还红了。你平时一定很少接触女人吧？哈哈，你脸又红了，我就知道我一定猜对了。
我也不为难你了，就按你说的办！王婆把头侧过去，你来扶着我，送我回家。’
豁牙罗汉走过去，将她扶起来。
那姑娘嘻嘻笑着，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豁牙罗汉听着姑娘那银铃一样的笑声，心里不由得有些骚动。
豁牙罗汉大惊失色，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感觉心里小鹿乱撞，而且，突然之间，他憋尿了。
他想找个地方撒尿。
可是，他又该怎么和姑娘启齿呢？
和人家一个冰清玉洁的谎话大闺女，一起谈论撒尿的事情，一定会被人家姑娘骂作流氓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憋着。
于是，他一边扶着姑娘回家，一边努力压制快要崩开的水龙头，以防它山洪暴发。
姑娘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
因为她的家里盖了几层高的楼房，而且，家里姐妹还特别多。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姑娘的姐妹们，长得跟姑娘一样漂亮。
她们不但漂亮，还特别好客。
她们十几二十几个姐妹，都在家门口站着，热情地邀路人去家里喝茶。
奇怪的是，她们只邀请男人去家里喝茶，却从来不邀请女人。
豁牙罗汉感觉很奇怪，但是他没敢多问。
因为他一直在憋尿，不能分心。
他一分心，堤坝就会溃烂，然后，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豁牙罗汉从没有见过这么高大，而且装修的这么有气氛的房子。
他扶着姑娘，在姑娘家楼下站定。
‘青姑娘，你让你姐妹扶你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做呢！’
‘青姑娘？’
姑娘愣了一下，‘你为什么喊我青姑娘？’
豁牙罗汉以为自己喊错了，忙指着楼房上那块刻有‘青楼’二字的牌匾说，‘难道那个字不念qing么？’
姑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噗嗤一下乐了。
姑娘心中暗笑道，‘这家伙真逗，看来果然是个生客，我今天一定要将他变成一个回头客。’
‘姑娘笑什么？难道那个字不念qing嘛？’
姑娘笑道，‘是念qing没错，我就是青姑娘。你都送我到家门口了，何不到我家里坐坐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喝杯茶，陪你聊会儿天，也是应该的吧！’
豁牙罗汉推辞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今天实在有紧要的事情要做，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来登门拜访。’
姑娘哪肯轻易放他走。
姑娘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下乐了。
笑，姑娘绝对是专业的。
毕竟，她是专业卖笑的。
她笑起来，格外的好看。
也格外的吸引人。
尤其她的侧颜，比正面看起来更增添了不少魅力。
刚才，豁牙罗汉就是看到了她的侧颜，才把持不住憋尿的。
足见，侧颜对男人的杀伤力。
姑娘笑着对他说，‘你的身材怎么走样了？’
豁牙罗汉一脸的懵逼，他低头看了一眼，嚯，这尿憋的，简直了！
姑娘笑着说，‘女人好身材的标准是，该凹的凹，该凸的凸。而男人好身材的标准，则是不该凸的地方使劲儿凸，越凸越好，越凸越招妹子喜欢。’
豁牙罗汉听的面红耳赤，因为他知道姑娘说的凸是指什么。
他感觉自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因为如果继续待下去，他肯定会犯错误。
他可是个出家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十八罗汉。
怎么能够犯这种低俗的错误呢？
不能！
他绝对不能犯错。
为了不犯错，他必须赶紧离开。
‘对不起，我要走了！’
豁牙罗汉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他刚转过身子，却见姑娘已经掠到他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豁牙罗汉一脸懵逼，‘你不是腿脚崴了么？怎么还能动？而且看你这身法，好像还会点儿轻功？’
姑娘伸手拦住他，道，‘没办法，客人就是上帝。不学点儿轻功，怎么解锁新招式？’
‘我劝姑娘莫要拦我，你这点儿功夫，还入不了我的法眼！我也会功夫，而且是实打实的功夫。厉害的很，我劝你赶紧放我走，不然，我撒起疯来，可拳脚无眼。’
‘既然你也会武功，我倒要向大爷讨教几招！’
豁牙罗汉一心想着速战速决，赶紧离开，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不过这里人多，待会儿比试起来，我怕伤及无辜。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比试。’
姑娘笑着建议道。
豁牙罗汉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这姑娘心眼真好，不遁入空门伺候佛祖，真是可惜了！
‘好，地点你挑，我奉陪到底！’
姑娘乐了。
她终于夺得了主动权，接下来，豁牙罗汉就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姑娘笑着说，‘那就去我房间里吧，那里有张桃花木的大床，我们比试累了，还可以在床上休息片刻。等休息好了，再接着比试。’
豁牙罗汉一听，感觉这劳逸结合的主意不错。
比武这东西，跟其他事情不一样，它特别消耗体力。
比武的人，必须中途停下来歇会儿，等体力恢复后，再比拼。
不然，如果一直比拼，就会像华山比武的那些人一样，最终因体力不支，而累死。
豁牙罗汉冲姑娘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前面带路！’
姑娘嫣然一笑，然后长袖一挥，便朝青楼二楼飞去。
姑娘已经起飞。
可豁牙罗汉却原地不动。
他望着姑娘仙气飘飘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道，‘姑娘，对不住啦，小僧不是故意要欺骗你，实在是今天小僧的身体多有不便呀！’
说着，豁牙罗汉双腿一弯，然后朝着与姑娘相反的方向纵去。
他不愧是十八罗汉之首，武功相当了得。
他这一纵之下，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快来人呀，到嘴的鸭子要飞啦！赶紧把他拦下！’
忽然，地上有人喊道。
豁牙罗汉回头一瞧，说话的是个胖女人。
大概四百来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地震源。
她躺在那块‘青楼’牌匾后面的房间的床榻上。
气定神闲，指点江山。
豁牙罗汉之所以能够看到她躺在房间里的床榻上，绝不是因为豁牙罗汉目力极好。
而是因为牌匾后面的那个房间，窗子是落地窗，床榻就摆在落地窗旁边，视野极好。
胖女人躺在那张床榻上，低头可以一览整条街道的全貌，仰头可以夜观星象、昼晒暖儿。
豁牙罗汉和姑娘在街上在一起的画面，早就被她看在了眼里。
本来，她以为豁牙罗汉已经成了姑娘的囊中之物，她又可以大赚一笔。
可是，后来，豁牙罗汉却朝反方向飞走了。
这不正是到嘴的鸭子溜走了嘛？
她怎么能够忍受到手的银子，又白白泡汤？
她不能忍呀！
好在她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她的武装力量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一帮女儿们。
没错，她有许多女儿。
她就是这间青楼的妈妈。
她姓王，楼里的姑娘们都亲热地喊她王妈妈。
王妈妈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
牌匾后面那个房间，原本不是落地窗，而是和其他房间一样的窗子。
有一段时间，街上总有一些没素质的人，不进楼子里消费，在街上揩了姑娘们的油就走。
这种现象的出现，导致王妈妈收入骤减。
所以，为了及时发现那些没素质的人并进行制止，王妈妈特意将牌匾后面那间房子的窗户改成了落地窗。
她则亲自坐镇。
还别说，这种法子还挺有效。
那些没素质的揩油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王妈妈的智慧，不仅体现在将窗子改成落地窗，还体现在她对女儿们的培养上。
其他青楼的妈妈，只顾往女儿们脸上涂脂抹粉，给她们穿漂亮衣服。
她却不同。
她除了请专门的化妆师教女儿们梳妆打扮，还请了远近闻名的武术名家教她们武功。
女儿们脑子很灵光，很快就小有所成。
请武术名家过来授课，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王妈妈会舍得么？
王妈妈如此有大智慧的女人，又岂会做赔本买卖？
其实，武术名家前来授课，王妈妈非但一毛钱没花，还大赚了一笔。
原来，这个武术名家常年隐居在山林里，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都憋坏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红豆子。
王妈妈阅人无数，一看便看穿了他的病灶。
所以，她暗暗嘱咐女儿们，在武术名家授课的时候，多跟他打点儿擦边球，尽快把他拿下。
女儿们个顶个的聪明伶俐，略施小计，武术名家就被迷的神魂颠倒。
本来，武术名家只是单日子授课，双日子休息。
可自打被那些学生迷住了之后，就改了授课时间。单日子照常授课，双日子则是赠送的免费课程。
王妈妈喜不自胜，武术名家由于常年隐居山林，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王妈妈便腾出一间房子，给他住。
武术名家感激的不得了，说什么无功不受禄。
王妈妈随口说，‘要不这样，你就权当我们楼子的保镖吧！’
就这样，武术名家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女儿们的功夫进境极快，武术名家脸上的红豆子也消了。
真是一举两得！
女儿们有了武功，不仅可以自保，还可以保护楼子。
王妈妈一声暴喝，女儿们丢下手里的客人，仿佛万千利箭，齐刷刷朝豁牙罗汉射去。
豁牙罗汉吃了一惊，没想到青楼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
豁牙罗汉瞬间拔高一尺，展动身形，加速逃跑。
王妈妈的女儿们工夫真不是盖的，瞬间闪现到豁牙罗汉身边。
她们轻挥水袖，衣袖便像蛛网一样，将豁牙罗汉包裹了起来。
然后，她们便拽着他飞到王妈妈的房间里。
这时，豁牙罗汉才看清王妈妈的庐山真面目。
王妈妈虽然胖，但是皮肤却很白，活像个茹白色的瓷娃娃。
王妈妈手里一直抱着一只陶瓷猪，猪的脑袋上有个洞。
豁牙罗汉问身边的妹子，那是啥玩意儿。
妹子说，储钱罐！
没错，王妈妈手里抱着的正是储钱罐，每天姑娘们挣的钱都会塞到这头陶瓷猪里。
王妈妈一边摩挲着那只陶瓷猪，一边指着豁牙罗汉，破口大骂。
‘你个臭秃驴，放着好好的佛经不念，偏偏不学好，到我这里来调戏我家姑娘。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冤枉呀，我没有调戏青小姐啊！’
豁牙罗汉大声叫屈。
‘妈妈，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有调戏我，还搂我腰了呢！’
人未至而声先到。
豁牙罗汉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声音，这是青姑娘的声音。
青姑娘款款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圆扇，扇子上是一对脱咣了衣服的鸳鸯。
青姑娘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
她的眼睛微微眯着，眯成了一条好看的线条。
豁牙罗汉震惊地望着她，‘没想到青姑娘竟是这样的人，平白污人清白，你真是太让小僧失望了。’
豁牙罗汉很后悔自己帮了青姑娘，要不是他善心太泛滥，他也不会陷入这样的麻烦之中。
忽然，他想起自己今天是出来采办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去采办，怕是要来不及了。
青姑娘没有接豁牙罗汉的话，而是转向王妈妈，‘妈妈，他现在已经来到楼子里了，就算他武艺高强，也插翅难飞。不如妈妈就将他教给我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