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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是怎么受到如此严重的伤，遇丧尸了？”
江惜在一旁一脸心疼的问道。
“唉，别提了。”
鬼婆长叹一口气，随后将先前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江惜有些吃惊。
“这谁能想到那小孩就是鬼啊。”
“别提了，说到底还是我不够谨慎，还有那该死的怜悯心。”
鬼婆说着，忽然瞪大了眼睛。
“灵气...灵气怎么没了？”
莫鸠在一旁皱眉道。
“应该不仅是灵气，法则之力也没了。”
“不...不止！我的修为也没了！凭空像是消失一般！”
莫鸠见此，探测了一下自己的灵气，顿时心中一惊。
我的魔道修为也没了。
怎么会...
鬼婆是妖族，控鬼。除了没有道家的金丹小世界以外，体内妖丹法则和道家极其相似。
法则之力缺失就不能借助天地的力量，灵气消失，除了法力威力减弱，还无法补充体内缺少的灵力。
可为什么体内灵气也会消失？先前虽有半仙界，可外界修士修为并未有太大影响。
莫鸠轻轻掐了掐自己的手，顿时感觉一阵疼痛。
魔躯也没了！自己现在真的就如同凡间薄弱的三岁孩童一般。
不，比孩童更加不堪，修为没了，灵魂和肉体上的混浊之气还在，能活过八岁已经算是奢望...
街道上。
“啊，这是什么，活着的的尸体？！我尼玛！这是丧尸！快逃！！”
一位戴着眼镜男人骂了一句粗话后开始逃窜，可他的速度怎么可以比的上丧尸，不过几秒，便被扑倒在地。
“不！”
在男人绝望之际，一位老者凭空而降，一掌就将他身上的丧尸拍成碎沫，随机轻轻一挥，方园数百米丧尸齐齐被一道密布法则奥妙的大手拍的炸裂。
地上的男人双目瞪圆的看着这一幕，缓过神来连忙跑到老者面前磕头道。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救助。”
老者呵呵笑道。
“什么仙人？早就不存在了，老朽不才，化神圆满罢了，虽断绝凡尘多年，可这里是我的根！绝不允许邪祟为非作歹！”
老者转身，怒目而视，威压弥漫周围。
眼前大大小小的碎肉像是有了生命，居然自行损耗生命精气，腐烂过后开始重组。
“此物是僵尸？不，僵尸仅仅吸食灵血罢了，眼前这种怪尸闻所未闻。”
老者摇头轻轻的笑了笑。
“也罢，不必多想，任你是何等妖邪之物，吾自一掌灭之”
老者手微微抬起，无穷的法则神纹交织，空间内弥漫着恐怖的威压，随后...戛然而止？！
“不对，老夫的法力！怎么没了！”
老者大惊，眼前一花，碎肉重塑的怪异尸体冲到了面前张开獠牙...
如果筑基境的人体是打火机，煤油就是丹田内储存的灵力，火焰就是法力，氧气就是灵气。
先前鬼婆说的修行界是体内有煤油，却没有氧气，火焰依旧打不着。
现在却连体内的煤油都没了...
江惜看着愣住是两人，心中暗叹，感受到自身的状况之后苦笑连连。
现在不仅没煤油(灵气)，也没有氧气(灵气)，修行三年，最后莫名其妙的成了个凡人，那种失落感真的难以形容。
“唉。”
鬼婆仰头长叹，眼上干纹密布，死气环绕，纵使她为妖族，可长时间于鬼相伴，身上阴气浓郁程度可想而知。
“我这个老太婆才金丹，好不容易灵气复苏，先前搜寻的典籍是一个都没用到。”
“我想见证这世界的顶峰，我想凝元婴，化元神，渡劫大乘，飞升成仙。”
“我想修成那些传说中的诸天世界尽传真名的真仙。”
“修成那些记载寥寥几笔的太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
“师父...！”江惜见到鬼婆的面容，顿时吓了一跳，缓缓走到鬼婆身边，嘴唇颤抖。
莫鸠摆了摆手，示意江惜在鬼婆最后的时间段莫要说些丧气话，这种修行人士在生命末期想听到不是遗言，而是她一生所求。
莫鸠摇摇晃晃的坐在鬼婆旁边，揶揄一笑。
“老太婆还想修真仙呢，再想修太乙金仙？”
老太婆哼哼道。
“有何不可？”
“此非同道，如何修？”
“真仙，金仙，大罗金仙是道家正统。”
“太乙仙，太乙真仙，太乙金仙是偏门。”
“两者怎可混为一谈？”
鬼婆嘴角抽搐了下，无奈道。
“好小子，懂的挺多，莫非你还真是那什么封尘大帝转世不成。”
“骗你做甚？在你眼里大帝转世莫非要偷偷摸摸的修行至巅峰再自曝身份？”
莫鸠鄙夷道。
“呵呵，真仙都能诸天万界尽流其名，你堂堂大帝怎的不行？”
鬼婆虚弱的声音略有嫌弃之意。
“谁知道呢，许是天道屏蔽，亦或者可能凡间正有一位凡人在记载我的事迹。”
“呵呵，随你怎么说。”
鬼婆自是一脸不信，心中却是暗道。
到最后还是不肯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编出一位不存在的封尘大帝来搪塞我，你的诸多神通本就不该从一位小孩手中出现，你必有大身份，只是还未来得及慢慢是揭开，这世界就...
鬼婆轻笑，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逐渐长满白毛，身躯缩小，化为一米长的银狐。
“师父！”江惜再也忍不住内心苦痛，一声哭嚎，抱着鬼婆身躯颤抖的呜咽起来。
“师父...”
三年前在凡间对未来充满麻木，未来也仅仅会在凡尘中摸滚爬打，如机械一般过完一生。
是鬼婆，那一声阴恻恻的笑容把她带到修行界。
是鬼婆，将他拉出凡尘的泥塘，让她能比普通人更自由的活着。
“师父...呜呜，师父。”
“哎，你别哭了，丧尸引来了你负责吗？”
一位先前救出的女人走到江惜身边，轻轻踢了踢江惜的后背。
江惜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女人。
女人被盯的有点心虚，但想到刚才的谈话她大概能知晓，现在这个女人就是个普通人，还有那个恐怖的魔头现在也仅仅是个小屁孩。
一想到这些，女人顿时大胆起来，大手一招，对着周围说道。
“姐妹们评评理，虽然说这个小屁孩救了我们，可我们也道谢了，算是扯平，现在你们发出噪音可就不对了。引来丧尸怎么办？”
有明事理的女人小声的说了一句。“人家师父死了人家肯定要伤心啊。”
可马上就被周围的怒骂给淹没。
“就是，你凭什么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死都死了，还哭什么哭，能把这个狐狸精给哭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