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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回垢都(第1/2页)
众人离开尘垢阙，回到垢都。
从落星城到垢都，走了十天。这十天里，楚烽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自己走几步，坏的时候昏迷不醒，全靠苏衍背着。林素素每天用银针和药物吊着他的命，但他的生命力还在流失，脸色一天比一天白，呼吸一天比一天弱。
姬无涯和他们一起回垢都。他的伤势不轻，胸口的金色纹路在蔓延，从胸口到脖子，到脸颊，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但他的背还是挺得很直，很稳，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
到了垢都城门口，楚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带着几十个垢土会的修士，站在城门口，看到苏衍他们回来，大笑着迎上来，脸上的胡子都在抖，显然是高兴坏了。
“你们回来了！“楚烈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苏衍的肩膀，眼神里眼底闪过兴奋。“还带回了姬无涯盟主？“
“姬无涯和我们合作了。“苏衍开口，声音很沉，很稳。“全面合作，共同对抗天帝。“
“合作？“楚烈愣住了，看着姬无涯，眼神里眼底闪过震惊，不敢置信压在心头。他和补天盟斗了几十年，杀了补天盟几百个修士，也被补天盟追杀了几十年。现在，补天盟的盟主居然站在他面前，说要和他合作？这太不可思议了，太突然了，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没错。“姬无涯点头，眼神很平静，很真诚。“从今天起，补天盟和垢土会，全面合作。补天盟的所有资源，都归苏衍调用。“
楚烈看着姬无涯，又看了看苏衍，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很洪亮，很爽朗，在城门口回荡，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抖。“好！好！好！合作好！有补天盟的加入，我们的力量大增，走通第三条路的把握就更大了！姬无涯盟主，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战友，是兄弟！“
进城后，苏衍发现垢都的变化很大。
街上的人多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浊化者，脸上带着灰色斑纹，眼神麻木，在灰色雾气中穿梭。有的在摆摊，有的在找工作，有的在乞讨，有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浊化者增加了很多。“苏衍开口，皱着眉头，眼神里眼底闪过凝重。
“你们走后，浊潮又爆发了一次。“楚烈开口，声音很沉，很凝重。“很多净土城沦陷了，幸存者都逃到了垢都。现在垢都有五万人，其中三万是浊化者。“
“五万人……“苏衍喃喃，看着街上密密麻麻的浊化者，心里很沉重。三万个浊化者，三万个被天帝力量污染的人，三万个等待拯救的生命。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希望，只有麻木，只有绝望，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人多了，粮食够吗？“苏衍问道。
“暂时够。“楚烈开口，皱着眉头，眼底闪过担忧。“但如果再爆发一次浊潮，就不够了。而且，浊化者越来越多，粮食的消耗也越来越大，我们的存粮最多撑半年。“
“半年……“苏衍沉默了，心里在盘算。半年内，他必须拿到足够的权柄，必须走通第三条路，必须拯救这个世界。否则，半年后，垢都就会陷入饥荒，五万人都会饿死，都会变成浊化者，都会成为天帝的祭品。时间，很紧迫，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还有一件事，“楚烈开口，眼神里眼底闪过欣慰。“补天盟停止了施压。姬元的军队撤退了，商路也恢复了。我问了一下，说是姬无涯盟主下的命令。“
苏衍看了姬无涯一眼，眼神里眼底闪过认可。“你做得很好。“
“我说过，全面合作。“姬无涯开口，眼神很平静，很真诚。“补天盟的资源，九大世家的力量，都听你指挥。“
“但裂天教的活动更加频繁了。“楚烈开口，皱着眉头，眼神里眼底闪过担忧。“他们在垢都外围建立了好几个据点，一直在招募人手。焚海殿主还在找你，说要带你去寒渊阙见裂天翁。“
“裂天翁想让我去寒渊阙。“苏衍点头，眼神很凝重，很严肃。“正好，我们收集完铁锈阙的碎片，就去寒渊阙，拿第三块权柄——寒气权柄。“
“好。“楚烈点头，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我守着垢都，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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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苏衍召开联盟会议。
参加的人有楚烈、林素素、姜晚、楚烽、小石头、姬无涯、金老的虚影，还有几个浊化者部落的首领，一共十几个人，围坐在总坛大厅里，气氛很凝重，很严肃。
“各位，“苏衍站起来，看着众人，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我正式宣布，与补天盟全面合作。我们的目标是——收集九重天阙权柄，走第三条路，重塑天道，拯救这个世界。“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浊化者部落的首领们激动得站起来，大喊大叫，有的甚至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等了一辈子，等了好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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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苏衍抬手，压下了欢呼声。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带着信任。
“我已经拿到了第一块权柄——浊气权柄。“苏衍开口，从怀里掏出那块灰色的碎片，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碎片在他手里发出灰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一股强大的浊气力量从碎片里涌出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压迫感，一股窒息感。“接下来，我们按顺序收集剩下的八块权柄。第二块在铁锈阙——金属权柄。第三块在寒渊阙——寒气权柄。第四块在虚妄阙——虚妄权柄。第五块在血祭阙——血祭权柄。第六块在枯荣阙——枯荣权柄。第七块在焚风阙——焚风权柄。第八块在雷泽阙——雷音权柄。第九块在原始阙——原始权柄。“
“九块权柄，九座天阙，我们要一座一座地闯，一块一块地拿。“苏衍开口，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这条路很长，很危险，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走通第三条路，一定能拯救这个世界。“
“好！“楚烈大喊，站起来，举起拳头。“齐心协力，走通第三条路，拯救世界！“
“齐心协力，走通第三条路，拯救世界！“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拳头，大喊着，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会议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苏衍、姜晚、楚烽、林素素、金老组成五人小队，去铁锈阙拿第二块权柄，同时找器灵核心救楚烽的命。姬无涯回补天盟，整备军队，牵制裂天教，同时收集其他天阙的情报，九大世家的力量也归他调遣。楚烈留守垢都，主持大局，整备军队，防止裂天教进攻，同时安置新来的浊化者，解决粮食问题。小石头留在垢都，跟着楚烈修炼，等变强了再加入队伍。
“大哥，我也想去！“小石头举手，眼神里眼底闪过期待。“我不想留在垢都，我想跟着你，帮你拿权柄。“
“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苏衍摇头，眼神里眼底闪过温暖。“铁锈阙很危险，噬金兽在那里守护，还有裂天教的人。等你变强了，再来找我们。“
小石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攥紧了拳头，眼神里眼底闪过坚定。“那我要好好修炼，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变强了！强到能帮你打噬金兽，强到能帮你拿权柄，强到能和你一起走第三条路！“
“好。“苏衍笑了，拍了拍他的头，眼神里眼底闪过温暖。“我等你。“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出发的事宜。苏衍一个人来到城外的荒原，那里有一座新坟，墓碑上写着“吴九之墓“。
他跪在坟前，看着墓碑，看着“吴九“两个字，心里很酸，很堵，很想哭。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关于吴九的一切，关于落星城的一切，关于浊渊的十二年。他记得吴九的瘸腿，记得吴九的独眼，记得吴九的沙哑声音，记得吴九脸上那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记得吴九为了救他，死在了苏玄手里，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吴九大叔，“苏衍开口，声音很哑，很轻，眼底闪过悲伤，坚定压在心头。“我恢复记忆了。我记得你了。记得你在浊渊里等了我十二年，记得你在落星城里为了保护我而死，记得你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带着欣慰，带着不舍，带着遗憾。你为了救我，死在了苏玄手里。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会走通第三条路，拯救这个世界。你等着，等我走通了第三条路，我再来看你，再和你说说话，再陪你喝一杯酒，喝你最喜欢的那种浊酒。“
风吹过，灰色雾气在风里飘，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墓碑前的杂草东倒西歪，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衍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身向城里走去。他的背挺得很直，很稳，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左脸上的灰色斑纹在微微跳动，在微微发光，天帝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在诱惑他，在催促他，但他没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很稳，咬着牙，眼神发沉。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很危险，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因为他是苏衍，他是苏家的后人，他是天帝心脏的容器，他是第三条路的行者，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明天，他就要出发了。去铁锈阙，拿第二块权柄，救楚烽的命。然后，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一块一块，集齐九权柄，走通第三条路，重塑天道，拯救这个世界。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多少困难，多少敌人，他都不会退缩，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伙伴，有朋友，有兄弟，有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一切危险和挑战的人。
为了吴九，为了秦武，为了苏衡，为了苏远，为了所有死去的人，为了这个即将被天帝献祭的世界，为了五万个在垢都等待希望的浊化者，他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也不敢失败。一旦失败，所有的人都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三万年的等待和牺牲，三万年的血和泪，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