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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第1/2页)
“很多。”崔判官翻开笔记本，语气冰冷地叙述，“包括林森生前与将军的一些秘密交易细节，林森私下克扣‘上供’份额的把柄！”
“园区几个秘密‘小金库’的位置和密码，以及……林森被杀当晚，他通过特殊渠道，向将军传递了林森死亡、林薇回归以及您上位的消息。”
“他还承认，最近接到指令，密切关注您的动向，特别是您有关的任何行动的安排，并定期汇报。”
“行动”指的自然是“斩首行动”所需的装备和人员调动。
虽然“厨子”未必知道全盘计划，但他只要汇报异常的人员和物资聚集，就足以引起将军的警觉！
好一个“厨子”！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暗桩！
“人呢？”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招供后，他试图咬破衣领里的氰化物胶囊自尽，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卸了下巴，但胶囊已经破裂，他挣扎了几分钟，死了。”
崔判官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尸体已经处理干净，不会留下痕迹。他交代的名单，以及他发展的一条下线——一个负责采买的帮工，也已经控制住了。那个帮工知道得很少，只是负责传递一些简单的消息。”
死了。便宜他了。
不过，死了也好，干净。
我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冷冽如刀：“那个帮工，也处理掉。”
“‘厨子’交代的所有信息，立刻核实，能利用的利用，有风险的，全部清理掉。相关知情人，你看着办。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关于‘厨子’和他交代的事情，流传出去半个字。”
“明白。”崔判官点头，对于这种清洗，他早已驾轻就熟，“已经安排人在做了。名单上涉及的几个秘密账户和仓库，已经派人去接管。那个帮工，活不过今晚。”
“另外，”我抬起眼，看着崔判官，眼底深处是尚未散尽的、来自“鬼楼”的冰冷恨意，此刻与杀伐决断的狠厉交织在一起！
“我们时间不多了。将军的暗桩能埋下一个‘厨子’，就可能埋下第二个，第三个。林森死了，但林薇呢？陈啸天呢？还有那些刚刚倒向我的墙头草……我信不过他们。”
崔判官静静地看着我。
“我需要最后确认一遍，哪些人是真的能用，哪些人是包藏祸心。”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带着杀伐之气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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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上散布一个消息出去，记住，要做得隐秘，但要确保能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就说，将军已经秘密抵达拉林山庄。”
“”正在暗中调查林森死亡的真相，怀疑林森并非死于意外或仇杀，而是……内部有人勾结外敌，杀人夺权。”
崔判官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三姐是想……引蛇出洞，借将军的势，清理内部？”
“不错。”我冷冷地道，“放出风去，就说将军掌握了关键证据，正在秘密约谈相关人员，准备在正式进入园区前，就清理门户。”
“然后，你盯紧那些新倒戈过来的头目，还有平时就摇摆不定，或者和林森、陈啸天有过密切往来的人。看谁坐不住了，看谁开始秘密串联，看谁向外传递消息。”
我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带一丝温度：“发现异常，不必请示，不必声张，由你的刑狱队秘密处置，处理干净。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宁错杀，不放过。”
崔判官沉默了两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冷酷的命令，也似乎在权衡其中的风险。
最终，他微微躬身，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是，三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动作要快，要隐秘。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我挥了挥手。
崔判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履沉稳，仿佛只是去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而不是去掀起一场血腥的内部清洗。
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女尸颈后那个“Ψ”符号，那间布满邪恶符文的密室，那几具扭曲的干尸。
恨意如同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但理智，那根名为“生存”和“复仇”的弦，却绷得更紧。
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倒下，不能崩溃。我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冷静，更狠厉，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时间，在死寂和内心的风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渐渐透出一丝惨淡的灰白，像垂死病人眼白上的那一层翳。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但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