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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后者。
柳夫人憋屈地闭了嘴巴。
三人合计了一番，次日就去了萧府。
……
姜伴看到才书的马车便高兴地快走了过去。
“姜女郎。”
“今日辛苦才书小郎了。”
姜伴语气轻快，才书忙请她上车，姜伴推开车门，就看到李昭北抬起头，眉目清隽高洁，茶壶里袅袅的烟雾盘旋而升起，萦绕在他身侧，衬得他像是仙界里的神明。
他怎么来了？
不会是特意来接她吧？
李昭北：“进来。”
姜伴哦了一声，进去坐下。
“你怎么在这儿？”
李昭北：“正好要去书阁。”
姜伴好奇道：“那你要去查什么书？”
李昭北顿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提前想个书名。
然后他随口说了一个：“邺中记。”
姜伴眨眨眼，还真没听说过。
李昭北看她迷惘得有些可爱，便解释了一句：“是记录邺城宫室、风物的一本史书。”
姜伴有点尴尬，这个也太小众偏门了吧，她属实有点接不住啊，邺城宫室那都是前朝初的事了吧？
看她不做声了，李昭北问：“你要找哪些医书？”
姜伴回答道：“辅行诀、姚氏集验方、炮炙论、徐氏家传方，内经训解。”
“都是散佚和家传秘方集，关于杂病、针灸、脏腑、寒热经络还有毒理秘术方面的。”
她嘴角带笑，歪头看他：怎么样，都听不懂吧？
李昭北被她的小心思逗笑了，他笑得眉眼弯了下来，红唇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姜伴一下子就愣住了，小古板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呐。
李昭北：“你赢了。”小海棠。
……
老魏沉声禀告道：“小郎，家里出事了。”
姜伴没做声，李昭北问：“出什么事了？”
“杜先生受伤了。”
姜伴一听顿时急了，李昭北便立刻吩咐才书回萧府。
姜伴到了萧府就直奔杜燕山的院子，看到他躺在床上，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她也没看臻安郡主一眼，赶紧给杜燕山看诊。
脉象比之前还好上一些，看来这是外伤严重，姜伴就要拆开杜燕山手上的纱布。
杜燕山拒绝道：“已经弄好了，盼盼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先吃饭？”
臻安郡主一脸期待地等着姜伴的回答，姜伴完全不理会他，一边拆纱布一边说：“阿父要给我看看伤口，否则我不放心。”
拆开纱布，看到破了油皮的擦伤，姜伴抓着杜燕山的手腕：“就这？”
杜燕山被臻安郡主瞪了一眼，他立刻斯哈一声：“盼盼，这个很疼的。”
姜伴点点头：“马车跑慢一点伤口都愈合了。”
才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杜燕山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他是习武之人，真的从来没这么矫情过，可声声说严重，要巴扎，他不敢反驳。
姜伴重新给他包扎了一下，纱布只围了一圈，透气又能保护住外敷的药，这样更有利于愈合。
她弄完便说：“既然阿父在这里恢复的不错，那随你的意就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臻安郡主瞪了杜燕山一眼，只好自己上了。
“我有话和你说。”
“你再忙，吃饭时间也要有的。”
姜伴：“我不饿。”
臻安郡主：“是不饿还是看到我吃不下去。”
姜伴没做声，臻安郡主自己便说道：“算了，你听完我的话，要走便走吧。”
姜伴点点头：“好，那娘娘请说。”
臻安郡主委屈地说：“生你的时候我中了毒，所以你早产还身体不好，卫秉谦说你死了，我信了，所以这么多年，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
“可我很想你，每天都想你，可不管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我知道。”
所以我也很心痛。
杜燕山开口道：“盼盼，你阿母还给你立了灵牌，她真的……”
“你闭嘴！我用着你说了，我自己长嘴了。”
臻安郡主怒声呵斥，她现在看杜燕山就来气，跟李将军对着干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帮她哄闺女就一点进展没有，分明就是不想让闺女和她好。
杜燕山看她生气，立马乖乖不说话了。
姜伴下意识就伸手挡住杜燕山，护着说道：“你别骂他呀。”
臻安郡主压下嘴角，生生把怒气憋了回去。
杜燕山啧了一声：“你好好跟你阿母说话。”
姜伴无语地回头看他，臻安郡主立马训道：“我和女儿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才书眼珠子不够用了一样，他靠近李昭北蛐蛐：“他们三口也太有意思了吧。”
姜伴看向臻安郡主：“好，你说的话我知道了。”
臻安郡主：“你不相信我说的？”
姜伴：“我信。”
“你中了毒，又刚生产完，又信任卫师伯，所以没看到我的尸体就相信我死了，我没法怪你。”
“阿父和师伯把我带走，为了救我让我健康长大，他们把命都搭进去了，还给我找了很好的阿母疼我，所以我也不能怪他们让我和你分离。”
她懂事的样子顿时把臻安郡主心疼坏了。
她气鼓鼓地瞪了杜燕山一眼：都是你的错。
臻安郡主：“那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姜伴回答道：“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今天，真的有事儿。”
臻安郡主审视的眼神看向李昭北，李昭北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李昭北：“你要的医书我帮你找出来，你吃完饭就可以开始研究。”
臻安郡主一脸期待，姜伴点点头，“好吧。”
臻安郡主立马开心吩咐：“甄嬷嬷，快，摆饭。”
……
赵家。
族长们都离开之后，只剩下赵彦一家。
“阿彦事情可都给你办妥了，你确定姜伴能嫁入萧府，你能成为中郎大人的连襟？”
赵彦肯定地说：“二叔不是说了，那姜大女郎名义上上是山长的徒弟，实际上根本就是他的女儿。”
“而且臻安郡主几次三番到一相居，甚至还是晚上。”
“李昭北也多次出现在书院，还和姜女郎一道从后山出来。”
赵夫人还是有点担心：“虽然李探花当众说姜伴就是他的未婚妻，可为何迟迟没有纳采？”
纳采之前都是藏着掖着的，开始纳采才是挑明，她有点看不到李昭北的操作。
照大人粗声道：“我已经打探过了，中郎大人已经私下和姜镖碰面，约定了日子。”
赵夫人嘀咕道：“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赵彦笑着回答：“要不是他这一番磨蹭，哪有咱们表明立场的机会？”
赵大人点点头：“没错，这几日你多关注着吧，我捉摸着也快了。”
赵夫人只好应下：“那好，就再等等。”
“真是没想到，姜红泥居然还有这么好命呢。”
这莊婚事能搭上郡主和李探花，真是捷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