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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秦冉起步往大厅走去。
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很怕他会叫住她。
然而，并没有。
顾默深只是灭了烟，单手插在口袋里，跟在她身后。
秦冉听见脚步声，不由加快步伐。
可无论她是快或慢，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都是那么刚好。
不远不近。
她刚好可以看见，路灯投递过来的他挺拔的身影。
她每抬一步脚，都能踩中他的影子。
心口忽然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
紧张，许久不曾冒出的情绪，竟然在这个夜晚，莫名其妙的缠绕心头。
第一次觉得，原来顾家从大门通往客厅的这条路，如此漫长。
而于顾默深而言，却觉得这条路太短。
他和她，缺少这样安静的夜晚，缺少这样心平气和行走在同一条路上的机会。
顾家大门外。
老太太等的不耐烦，亲自出来看。
巧的是，秦冉也正好抵达顾家客厅。
看着一前一后走来的人，老太太面上喜色难掩。
“都来了？今儿巧了，默深难得也记得回家了。”
秦冉清浅一笑，礼貌打招呼：“顾奶奶。”
顾老太太揽过她的手，摸了摸她微凉的手背，不免疼惜道：“路上冷吧，瞧你这手跟冰块似的。是我的疏忽，让你大冷天跑过来。”
感受到老太太发自肺腑的关切，秦冉嘴角的笑不由加深了些：“不是，我这手常年就这样。”
闻言，老太太更心疼了：“那你这是体寒，以后可得让徐妈给你好好补补。”
“好，谢谢奶奶。”秦冉随口应了句。
内心却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殊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默深听了几句，然后径自上楼了。
老太太倒也懒得管他，她这大孙子向来忙，还能记得回来看看她，也算不错了。
顾老太太领着人在沙发坐下，顾谨言正斜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对于秦冉的到来视若无睹，无视老太太三番四次提醒的眼神，就是不打算和秦冉打招呼。
秦冉也懒得搭理他，在顾家他的态度不重要。只要老太太高兴了，其他都好说。
徐妈端着热茶过来，顺带看了一眼顾谨言，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一个台又一个台的换，走马观花似的，哪里是在看电视，分明是在拿着遥控器撒气。
可他这是和谁生气？谁能惹了他们家这位混世小魔王？
徐妈一抬眸，瞧见正和老太太聊得热络的秦冉。再看看他们那小少爷的表情，心中有了七八成数。
了然一笑，她端着托盘安静退了出去。
徐妈回了厨房，琢磨了下，已一道菜拿不定做法为由叫了老太太去了厨房。
“你说你在顾家都多少年，这种小事还要来问我？是蒸是煮，你自己看着办不就好了。”
老太太虽然斥责着，可那语气却并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听得出，她并未拿这家佣当下人。
虽是唠叨了句，可老太太终究起身往厨房去。
徐妈却并没有让她进厨房，拉着老太太两人在楼梯口下就来聊开了。
顾默深处理完邮箱那些邮件，正要下楼的时候。
听见楼下两人的窃窃私语。
“你的意思，谨言对冉冉并不是完全无感的？！”
隔着一段距离，老太太语气里的惊喜还是清晰传入他耳边。
顾默深抬出去的步子，生生僵住。
只听楼下徐妈道：“您真是老糊涂了，白活了这把岁数。最近这段时间，你可还有听见谨言少爷说，死也不娶秦小姐的话？”
老太太思索片刻，喜道：“似乎还真没有。”
徐妈笑道：“那不就得了。”
后来楼下的人又说了几句，顾默深却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
眸光微转，他看向东北方向的沙发角落。
沙发上，秦冉泰然自若的翻着一本杂志。
顾谨言虽说是在看电视，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对面女人的脸上。
小心翼翼，又分外紧张。
像顾谨言这种流连花从多年的人，竟有面对一个女人紧张的时候，其中深意顾默深无需深想，已然明了。
楼下，顾谨言在第n次偷瞄秦冉无果之后。
终于不耐烦的，一把扯过她挡在脸上的那本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