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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没在，估计拿卧室去了。”
颜母在客厅没找到感冒药，笑了笑，去了卧室。
窦碧霞跟在她身后，也向卧室走去，路过了书房，透过半虚掩的门，看见了墙上的战略图，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
放置窃听器，好像是徐石的任务，老外没有跟她要求过，更没有谈过报酬。
窦碧霞的任务，一直以来，都是偷一份布防图。
会在书房里吗？
她想得有些出神，没有注意到颜母拿眼角余光扫了她一下。
“找到了！”
颜母拿着药，微笑着从卧室出来：
“这个药好，两粒喝下去，不到半小时就见效。”
她走过来，随手将书房的门关好。
“走，我给你倒点水，你赶紧把药吃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客厅。
“我自己来就好！”
窦碧霞连忙主动抓起水壶，然后“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不好意思！伯母，您不用管我，您先去吃饭，我没什么胃口，想坐着歇一会儿。”
“这样啊？”
颜母显得有些迟疑，往餐厅那边看了看：
“饭还是要吃的，喝点汤也是好的，我给你盛一碗过来。”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餐厅。
窦碧霞见状，将手里的感冒药捏了两颗，塞进自己口袋。
她不敢吃，颜母再和颜悦色，肯定还是厌恶她的。
以颜母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下药害她，但她就是不敢吃。
心中有鬼，满眼都是鬼。
窦碧霞拿起水杯，假装喝水，目光却紧密的观察着其他的人的动作。
颜母亲自端了汤过来，放到她面前。
“没胃口也得吃，能吃，病才好得快！”
“谢谢您！您也去吃吧，不用管我了！”
“那好，有什么事儿，叫我！”
颜母又回了餐桌前，此时餐桌上的男人们，喝了两杯酒，气氛逐渐变得热烈。
不善言辞的徐石，在酒精的作用下，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说着工作上遇到的一些奇闻轶事。
说着说着，就说到他们单位烂透了。干活儿的人，不受待见。办公室拉帮结派，搞针对，搞排挤，搞得热火朝天。
“感觉去哪儿都一样，大环境就是这样，不会拍马屁，就只能永远干苦力！”
徐石捏着酒杯，将杯中酒一口灌下，感觉没喝多少，就已经有些醉了。
他的话，埋怨的不仅仅是他现在工作的单位，就连部队，也一起埋怨了。
仿佛这个社会，所有人都在针对他。
颜父沉默不语，他是搞思想工作的，最了解像徐石这种人。
固执己见，总觉得社会欠他的。
一旦形成这种观念，再优秀的指导员，也没有办法扳正。
不能说什么，那就只能劝酒。
一旁，颜姜捏着酒杯，端起又放下，嘴皮都没有湿。
他很烦躁，需要喝点酒发泄发泄，但是答应姜颜，不喝酒，就假装了一下。
这种行为，他很不屑，感觉别别扭扭的。
跟自己的好兄弟喝酒，还耍这种手段！
“徐石，你过来一下！”
他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拉着徐石去了阳台。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在坐的谁也不知道，颜姜想要做什么？
难道这种时候，揭露窦碧霞的真面目？
颜父颜母不打算干涉，这是儿子跟好兄弟之间的事。
姜颜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能闷头吃饭。
“饭菜还合胃口吗？”
颜母伸手，把姜颜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满眼的喜爱。
不管是哪个长辈，都喜欢吃饭香的孩子。
姜颜愣了一下，先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笑着点了点头。
……
阳台，气氛并不融洽。
颜姜往那儿一站，直冒冷气，把树上的鸟都吓跑了。
“怎么了?”
徐石有些好笑，从兜里掏出烟，自行点上，还没来得及吸一口，就被颜姜一把扯过，丢地上踩灭。
“你不是备孕吗，抽什么烟？”
“这……呵呵！”
徐石苦笑一声，点点头，将烟放了回去。
“说吧，你把我叫过来，不会只是提醒我，要备孕吧？”
他看着曾经的好兄弟，心里隐隐预感到了些什么。
但是有些事情，只要不拿到明面上来，那就永远只是怀疑，成不了事实。
况且，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让兄弟有机会过好一点儿，帮一把，又没什么损失，能怎么了？
徐石觉得，在颜父颜母这里，安装窃听器，根本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却能因此让他后半辈子过上好日子，影响巨大。
作为兄弟，颜姜应该帮他。
可颜姜不这么认为。
“你的美元哪儿来的？”
他冷冷的开口，用了一种，警察惯用的审讯口吻。
这让徐石很不爽。
“哼哼，你职业病犯了，我也查？”
他嗔笑，心中莫名有一点慌。
“美元而已，那天宴会，你不是去了吗，那里的人都用，国家也没说，用美元犯法啊。”
徐石一副轻松的样子，仿佛在说，这种事情，大家都在做，你不去管他们，怎么管起我来？
颜姜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还有灰色的地带。
那里，他鞭长莫及，不是他可以管，更不是他该管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鄙视我？”
徐石嗤笑出声：
“这件事情每个人都在做，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促进国家经济发展，有什么不可以？
钱，你不爱吗？你要是不爱钱，会娶姜颜？比你年纪大，还是个寡妇！
你这么显赫的身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就是，她身上有的资源，是你没有的吗？
这年头当官的都是这样，谁不想拿手里的权利，换点现金？
我没本事，就腆着脸，蹭点儿残羹剩饭，你不会也要管吧？
那就有点儿虚伪了哈！”
他说笑着，拿拳头轻捶颜姜肩窝，仿佛好兄弟之间的玩笑。
可颜姜的脸色沉得更难看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原来徐石一点都不了解他。
但凡了解，就不会觉得，他娶姜颜，是为了钱！
“去自首吧！我说的，不是宴会，也不是你以权谋私，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徐石一愣，微眯了眸子，盯着颜姜。
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要是不去呢，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