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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下课他们老问她，蒋非凡是谁？
再后来，刻意不睡了，怕不小心再叫名字。
那种跟蒋非凡的别扭也不知道怎么就从蒋非凡走后延续到现在。
她叹了口气，用被子盖竹头。
早知道再见面这么尴尬，蒋非凡打来家里电话就该接一个的，也不知道别扭个什么劲儿，高傲个什么劲儿。
蒋非凡现在回来，还主动对她示好，还道歉来着，她不该这么小气。
该大大方方的表示欢迎来着。
再说就看干妈的面子也该对他好点儿。
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就听见楼下顾思维喊了一声。
“姐，凡哥要走了。”
顾阳愣了一下，才想起楼下蒋非凡还在，磨磨蹭蹭穿好衣服下楼打算送一送蒋非凡，蒋非凡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
门敞开着，冷风灌进来，有点冷。
顾阳裹紧披肩，缩了缩脖子。
“非凡哥，路上小心。”
她别扭的说了一句，声音小如蚊虫，嘤嘤嘤的，自己都没听清。
蒋非凡愣是挑眉回过头来，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身后是夜幕沧澜，天上黑的连颗星星都没有。
他已经穿好外套，忽然大步向她走过来。
顾阳惊的，不知所措。
不知道他想干啥，踌躇的步子正想退后的时候，蒋非凡伸手拽住她披肩的两个边，把她拉到身前。
“在屋里待着，不用送。”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欠身，垂着眸子盯着她的眼睛。
顾阳喉咙空咽了一下，可能因为第一次见面对他太近的触碰有阴影，她觉得别扭，想挣开。
还没等她反应，蒋非凡先放开手。
“干妈来电话了，说明天……明天让你……”
“我知道。”
顾阳实在说不出口让蒋非凡来接她的话，其实她自己也能过去，家里有司机送过去就好。
蒋非凡突然打断她，“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母亲的电话都快打爆了，他愣是一个没接。
信息也收了一大堆，一条也没回，他早知道母亲让他明天来接顾阳去蒋家，知道要是他提出来，顾阳一准不去。
用这种方法逼着母亲自己打电话给她。
果然……奏效！
他语气清淡有力，说话要伸手撩开她耳边的碎发。
顾阳躲开，“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你忙你的，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
蒋非凡的手指落了空，常年训练的手指粗糙，轻轻的撵了一下，还没碰到就被躲开。
他的小姑娘到底长大了，现在连鹏都碰不得，不像小时候，缠着他，肉嘟嘟的小脸随便摸的，给一杯酸奶，就能抱着你，非凡哥非凡哥的不停叫的。
蒋非凡收起手，揣进兜里。
“听话，等着！”
大厅里太安静，他的声音很轻，带点沙哑，很好听。
压低了回荡在整个大厅里，他倾身，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严肃又痞气。
“我……”
顾阳还想说什么回绝的话，蒋非凡已经转身离开，衣决飘飘，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冷风中打了个卷，没入夜色里。
他很快上了车，车灯闪了两下，从院子里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