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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李如柏也根本没料到赵匣不过训练了短短三十天,竟将军心涣散的士兵训练到如此气势!
他咽下口水,已经知道赵匣那时所说的话并无夸张,若真让他这麽练下去,鞑虏真不足惧!
惊讶的不止李如梅,说来也巧,在家养伤的李宁今日归营,正好碰上此事。
在得知总爷来此选拔家丁后,便想悄悄靠过来看个热闹。
此时,台下的李宁也忍不住鼓起掌来,他虽然不喜用步兵,但是如果让他带人去冲击这支枪阵,他也不敢说可以拿下。
而且赵匣带出的这队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家丁给人的感觉是麻木丶肃杀,赵匣带出来的兵卒竟有些奋进向上的气势。
更不用说那些军心涣散的军士,他们看到校场上士兵一步一震的气势,心中的那根弦也好似跟着震颤了起来,有些人后悔没跟着一起练到最后,有些更是痛恨自己错过了此等机会。
那些曾嘲笑赵匣「没事闲的,练花架子」的人,此刻满面羞愧,却又忍不住被那气势感染得热血沸腾。
一些坚持训练却最终放弃的士卒,更是悔恨地捶胸顿足,看着场中同袍那挺拔如枪的身影和周围狂热的欢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直到赵匣口令结束,安静的校场中才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赵匣向台上的李如梅躬身抱拳后,对众人说道:
「好!今日,你等全部入选!登记姓名后,静候调遣!」
那些军士听罢也掩饰不住心中喜悦,齐齐抱拳称谢,赵匣指了指围观的选锋营兵对他们笑道:
「诸位辛苦了!不管怎麽说,这机会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你看他们,一个个沮丧叹气,悔不当初啊!
我跟他们讲我说话算话,可他们有些人不信,没坚持到最后,也是可惜......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吧!
今日确实威武,可这不过一点皮毛罢了,待你们成了真正的家丁,我将本事倾囊相授!
学成八分,他日便能执掌千军!功名富贵,当在战场上取之!」
这些军士被赵匣一哄,心中竟真生起了一阵期待,他们互相道喜,赵匣也悄然退下,到台上寻找李如梅。
就在赵匣走上点军台之时,一把大手拉住了赵匣,赵匣下意识回头一看,顿觉有些面熟。
倒是李宁开口问道:
「小子!这兵是你练出来的?」
赵匣忽然想起,这不是李府召集家丁时见到的李宁吗!
他立即颔首抱拳说道:
「是!」
李宁眼中射出一道金光,他立即说道:
「小子!你这不来带兵太可惜了!我现在就去总爷那把你要来!咱俩一起带兵出塞!」
李如梅适时上前对李宁说道:
「李叔,真是抱歉,我爹已经给安排好了活计,别有大用。」
李宁听罢也只能讪笑道:
「那不能丶不能,既然总爷别有用处,我自然是开不了口。」
三人寒暄几句后,李如梅藉口有事带着赵匣便走。
李如梅边走边说道:
「匣哥儿!你有真本事,怪不得我爹如此器重你.......
这套练兵法子,你能不能整理出来,日后我辽东百姓人人都练,也不会再惧怕胡虏了。」
赵匣回道:
「那自然是可以!只是……这法子有个前提,那就是不欠饷……
其实我这套跟戚帅的法子大差不差,除了正步是我想的,其他也没差多少.......
当然,练兵之法我会抽空写出来,只是我恐怕辽东无人能练。」
李如梅点头道:
「我知道了,匣哥儿!.......」
他沉默良久说道:
「你不会满足只当一个家丁,对吗?」
赵匣被一个相同的问题难住了两次,他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对李如梅撒谎,便默然点头,说了个「是」。
李如梅没想到赵匣竟然没有半点隐藏,也欣喜道:
「没事的,匣哥儿!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想法。
那年你也说过,不会永远给人当家丁......
我.......
我.......
我不会把你看成家丁的.......
以后你一定能有番作为,可不管怎的!
你永远是我的匣哥儿!」
赵匣停步良久说道:
「是!无论我以后是否有所作为.....我永远是五公子的伴读.......」
二人一路无言,回到营帐内,赵匣对屋中人真诚说道:
「我马上就要走了,最后跟你们说说话。
我也深知你们都有怨气,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怨天尤人,也许某天我就会回来再次招兵.......
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就算为了自己以后上阵能多些活命的机会。」
他转身望去,跟那个杀鞑会的人说道:
「杀鞑会.......如果有一天,辽东选锋都能像我这个样子,我想那些鞑子也不敢这麽猖狂,军官也不敢护着他们......
你们天天结党聚会,又不能实际改变什麽,这有什麽用呢?!最后还是给人家责罚你的藉口。
你若真想改变这股倾向鞑子的风气,就应该自身习武,而不是在这生闷气!」
那人沉默一阵后竟然开始抹泪,赵匣见状从怀中掏出几张草张纸说道:
「这上面有我这几日的练法,只要军营中的汉人团结起来,我不相信有哪个鞑子敢在你们面前猖狂!
届时我们也可以和那些鞑子好好商量,军中规矩到底该听谁的!」
赵匣又从身上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对那位领不到抚恤的人说道:
「这算是.......算是我代李总爷给你的......我知道不足份额,也许......也许以后,我能有足够的官位为你主持公道,可恕我现在没这个本事。」
那人麻木地接过银钱,赵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一定会为所有的辽东百姓报疆场之仇!!
但是现在我需要积攒力量!」
赵匣一字一句如铁钉一般夯在了众人心上,就在赵匣要走之时,众人都起身对赵匣二人说道:
「多谢大人!」
赵匣同样抱拳回礼道:
「诸位保重!希望还有重逢之时!」
赵匣走后,众人似乎都有不舍,良久以后那小旗拿起字迹有些潦草的纸张叹道:
「如果真能拜入此人麾下,我们或许能好过得多!
哪怕是有些盼头也行!
可惜军中这样品行的将领就他一个.....」